那个手机号是苏明辉的吗？
还有清泉镇又是什么地方？
我试着拨了那个手机号。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机。不是空号。
关机说明这个号码还在用，只是暂时联系不上。
我把号码记在脑子里，把备忘录关了。
明天。
我得想办法出这个门。
李建的看管越来越紧了。
他给李萍下了任务，只要他上班不在，李萍就跟着我。我去厨房她跟到厨房，我去卫生间她在门口等着，我出院子她在后面走。
“嫂子我不是监视你，是陪你。建哥怕你一个人出事。”
李萍说这话的时候笑嘻嘻的，手机举在面前刷短视频。
我现在出不了门，打不了电话，手机被李建检查过了，没有外面的联系方式。
唯一的突破口是张婶。
但张婶白天从不来，她只在晚上偶尔送汤过来。
第七天的晚上，机会来了。
婆婆做了一桌菜，说是庆祝李建被提名了一个什么奖。
“感动柳城十大孝子。”李建从手机上念出来的，”市电视台搞的，下周现场直播颁奖。”
婆婆乐得合不拢嘴。
“我儿子就是有出息。建儿，到时候穿那件深蓝的西装，精神。”
李萍举着手机：”哥，到时候我帮你拍照发网上。”
公公闷声说了一句：”奖金多少？”
“爸，不是奖金，是荣誉。以后在这个城市做生意，面子比钱重要。”
我坐在桌边，一口菜没动。
感动柳城十大孝子。
李建。
一个把岳父岳母弄得人间蒸发的人，要去领孝子奖。
我手里的筷子弯了。
“老婆，你怎么不吃？”李建给我碗里夹了一块鱼，”下周颁奖你也去，你是我老婆，得上台一起亮相。”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我跟主办方说的是，我娶了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不嫌弃她的出身，这些年一直陪她治病。他们很感动，说要把咱俩的故事做成短片在颁奖典礼上放。”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回房间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这孩子，好好的饭不吃，什么脾气。”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他要上电视。
在全城人面前扮演好人。
用我的”精神病”和”孤儿”身份当卖点，给自己贴金。
下周。
我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当天夜里十一点，全家都睡了，我从一楼窗户翻了出去。
穿过小花园，敲张婶家后门。
张婶穿着睡衣出来，吓了一跳。
“大半夜的你跑出来什么？被你老公发现怎么办？”
“张婶，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借我你的手机，打三个电话。”
张婶犹豫了。她站在门廊里，搓着手，左看右看。
“苏锦，我帮你是要担风险的。你老公那个人，我看着心里不踏实。”
“张婶，你那天晚上看到了对不对？他们半夜搬箱子上面包车。你知道这事不对。”
张婶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转身进屋，拿了手机出来。
“快打，三分钟。”
我接过手机。
第一个电话：周婷。
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这些天她来找过我，被婆婆挡在门外。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谁啊？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