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眼神瞬间沉下去。
“谁让你来的?”
我指了指助理手里的文件。
“东西送到了,我马上走。”
温蔓从他身后探出头,柔声道:“照眠姐,你怎么总挑这种时候来?今天是祁氏很重要的子。”
记者的镜头立刻对准我。
祁妄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非要闹到所有人面前?”
“我只是来送文件。”
“送文件需要亲自来?”
温蔓适时红了眼。
“阿妄,别生气,也许照眠姐只是舍不得你。”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就是那个嫁给周临海的女人?”
“听说祁总当年被她害得差点没命。”
“现在老头死了,又回来缠前任,真不要脸。”
我垂下眼,准备离开。
祁妄却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扯到记者面前。
“既然你这么想被人看,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他从助理手里抽出股权转让书,展开。
“姜照眠小姐自愿归还不属于她的祁氏股份,从此与祁氏再无任何瓜葛。”
他说得每个字都清楚。
像一场公开处刑。
闪光灯亮得刺眼。
我没有挣扎,只轻声问他:“这样够了吗?”
祁妄盯着我。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温蔓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照眠姐,既然你都决定放手了,那以后就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好不好?”
我点头。
“好。”
可刚迈出一步,楼上的巨大电子屏忽然闪了一下。
发布会背景图被切掉。
一段模糊的视频跳了出来。
画面里,是七年前的废旧仓库。
我跪在地上,面前坐着周临海。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想救祁妄,可以。”
“嫁给我。”
“跪下来求我,我就让人放了他。”
大厅瞬间死寂。
祁妄的手猛地松开。
视频里,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只要你放他,我什么都答应。”
画面突然中断。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视频是沈既白放的。
七年前,他还是参与旧案的实习律师,被周临海赶出海城前,偷偷备份过一段残缺监控。
温蔓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记者疯狂往前挤。
“祁总,请问视频是真的吗?”
“姜小姐当年嫁给周临海是为了救你吗?”
“温小姐当年救人的说法是不是另有隐情?”
祁妄像什么都听不见。
他死死看着我,眼底一点点爬上慌乱。
“姜照眠……”
我后退一步。
“不是我放的。”
他声音发紧。
“那视频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
温蔓忽然冲过来,抬手就要打我。
“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祁妄一把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