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准考证，可能要被收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387张照片，第三方鉴定，伪造证据的反举报。
妈听完，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念念，你爸那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说，他的学生——就是在省考试院工作的那个——可以帮忙协调。但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
“我等不了三到五天。”
“高考是七天后。如果准考证被收走，就算后面查清了，也来不及了。”
妈又沉默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一个办法。”
“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帮我联系竞赛组委会的周教授。”
“就是高二那年带我去北京参加决赛的那个周教授。”
“让他帮我开一份证明。”
“什么证明？”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决赛金牌获得者的身份认证。”
“以及——”
我从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
“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提前录取通知书。”
电话那头，呼吸声停了一拍。
“念念……你确定要把这个亮出来？”
“你爸说过，在你没进大学之前，这些东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怕你压力太大，怕别人——”
“妈。”
“我知道爸的苦心。”
“但现在，他们要拿走我上考场的资格。”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好。”妈的声音稳了下来。“我现在就联系周教授。”
“明天之前，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走进黑漆漆的教学楼，回到教室。
空无一人。
桌上摊着没做完的英语阅读理解。
我坐下，拿起笔。
继续做题。
管它天塌下来。
书要照读。
题要照做。
这场高考，我一定会坐在那个考场里。
谁也别想拦我。
13
高考倒计时第六天。
早上七点半，我到教室的时候，陈越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看到我，目光闪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
第一节课是数学。
赵老师讲最后一套押题卷。
讲到第18题的时候，他点名。
“林思语，这道解析几何你来讲一下思路。”
林思语站起来，翻开她那本“冲刺笔记”——那本用我的笔记复印出来的本子。
“第一步，设椭圆方程为标准形式……”
“第二步，构造辅助方程——”
她说到一半，顿住了。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因为这道题，她那本笔记里的解法是错的。
就是我之前提醒过她的那个错误——“构造辅助函数”被抄成了“构造辅助方程”。
按她笔记上的方法做，这道题本解不出来。
“林思语？”赵老师催促。“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