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又是一阵笑。
我摘下耳机。
站起来，走进厨房。
给四个人沏了茶，端出去，摆好。
赵秀珍瞥了一眼杯子。
“知意，下次用那套白瓷的，这个杯子太糙了。”
白瓷那套是我的。是我自己买的，一套六只，一只一百二。
“好。”
我换了杯子端出去。
赵秀珍的朋友接过茶，对赵秀珍说：”你这儿媳妇挺勤快的。”
赵秀珍打出一张牌：”勤快倒是勤快，就是脾气大。”
下午五点，牌局散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瓜子壳、果皮、茶渍、用过的纸巾。
宋姐在给赵秀珍做膝盖热敷，没空打扫。
韩晓薇回了书房关上门。
韩正宇还没下班。
我看着满地的垃圾，拿起扫帚开始扫。
扫到茶几下面的时候，发现我的一个文件夹被踩了一脚，封面上有个清晰的鞋印。
我把文件夹拎起来，用纸巾擦掉鞋印。
擦了半天，擦不净。
晚上韩正宇回来了。
“妈，今天开心不？”
“开心。就是牌运不好，输了两百。”
“输就输了，开心就好。”
韩正宇看了我一眼：”老婆，做饭了没？”
“做了。”
“做了几个菜？”
“三个。”
“怎么才三个？我妈朋友来了一下午，你也不多做两个？”
“她们走了才做的饭。”
“那也应该多做点，我妈今天累了。”
赵秀珍在沙发上应了一声：”算了算了，三个就三个。”
韩正宇坐下来吃饭，突然抬头看我。
“你今天怎么不吃？”
“不饿。”
我走进卧室，把门带上。
坐在床沿上，打开手机。
陆衍发来一条消息：”机票帮你订了，八号早上的航班。住处提前开了空调通风。”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还有十天。
第8章 阳台偷听哄骗半年
第九天晚上。
我在卧室里整理客户文件，准备做工作交接。
手头还有两个进行中的，需要在出发前收尾或者转交给其他设计师。
我联系了两个同行朋友，把情况说了。对方都答应接手。
正打电话的时候，韩正宇推门进来了。
“跟谁打电话呢？”
“工作上的事。”
他点了点头，坐到床边。
“知意，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挺大的？”
我看着他，没接话。
“我妈和小薇来了之后，家里确实挤了点，你受委屈了。”他顿了一下，”我寻思着，等我妈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让她回去。小薇那边，我也帮她找找房子，不会让她一直住。”
这是他结婚四年来，第一次主动说这种话。
“你打算让她们什么时候走？”
“再过一两个月吧，我妈膝盖不是还没全好嘛。小薇那边得看房子好不好找。”
一两个月。
上次他说一两个月的时候，婆婆第二天就到了，还多带了一个人。
我没有被打动，但我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嗯。”
“你别不高兴了。”韩正宇难得地冲我笑了笑，”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出了卧室。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手间。
经过客厅的时候，韩正宇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阳台门没关严，他的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