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哄了她两句就没事了。你放心，她那个人不会闹。我妈和小薇至少还得住半年，房子不好找，慢慢来。等小薇稳定了再说。”
半年。
他说的一两个月，其实是半年。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靠在阳台栏杆上讲电话的背影。
他还在说：”……她就是做做样子，过两天就消停了。我还能不了解她？四年了，每次我一低头她就算了……”
我转身回了卧室。
坐到床上，拿起手机。
打开相册，翻到那张合同签名页的照片。
深圳南山，十个月，独立住所，独立工位。
我把照片看了三遍。
然后打开和陆衍的对话框：”出发期能不能提前到六号？”
一分钟后陆衍回复：”可以，我改机票。”
“谢了。”
还有九天。
不对。改成六号的话，还有七天。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客厅里韩正宇挂了电话，进了洗手间。
水声哗哗的。
一切跟往常一样。
他觉得他了解我。四年了，他一低头我就算了。
他说得没错。过去四年，每一次都是这样。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第9章 买花哄妻背后嘲讽
出发前五天。
事情出了变化。
韩正宇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束花。
“老婆，给你的。”
他把花递到我面前的时候，赵秀珍和韩晓薇都在客厅。
赵秀珍说：”哟，正宇给媳妇买花了？”
韩晓薇撇了下嘴，低头继续刷手机。
“买花吗？”我问。
“想起来结婚纪念快到了。”他搓了搓手，”提前送你。”
我们的结婚纪念在三个月后。
“谢谢。”我接过花，找了个空瓶子装了水，上。
晚饭他主动下了厨。虽然只做了两个菜，还把糖和盐搞反了，但确实是他进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赵秀珍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正宇啊，你这手艺可真不行。”
韩晓薇笑了一声。
韩正宇有点尴尬：”我就是给知意做的，妈你凑合吃。”
饭后他还刷了碗。
刷碗的时候把一个盘子磕了个缺口，但至少刷了。
那天晚上，他搂着我说：”知意，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在枕头上，没有说话。
“你要是嫌家里吵，周末我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不用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问我一句。
我想要你把我的工作当回事。
我想要回我的书房和我的生活。
但我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
“你看，你又这样。不说我怎么知道？”
“睡吧。”
我翻了个身。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买菜。
回来的时候，听见赵秀珍在客厅跟韩晓薇说话。
“你哥这两天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好？买花、做饭的。”
韩晓薇说：”肯定是怕嫂子闹呗。哄两天就没事了，我哥一贯这套路。”
赵秀珍说：”也是。让她折腾去，反正这个家离了她也能转。小薇你安心住着，嫂子那边我替你压着。”
韩晓薇笑了一声：”妈，你放心，我又没惹她。她那些破布头扔就扔了，还跟我甩脸子，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