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珍说：”就是，那些个碎布头能值几个钱。”
我拎着菜站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门没关严。
她们没发现我回来了。
我退后一步，重新关门，装出刚进来的样子。
“我回来了。”
客厅里两个人的声音立刻停了。
赵秀珍笑呵呵地说：”知意回来了？买了什么菜啊？”
“排骨和丝瓜。”
韩晓薇低头看手机，不说话了。
我进了厨房。
把排骨放进水槽里泡上。
站在水槽前面，看着水一点一点漫过排骨。
她们的话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哄两天就没事了。”
“这个家离了她也能转。”
好。
我擦手，拿出手机。
给陆衍发消息：”机票改到五号行不行？再提前一天。”
“可以，票价贵一点。”
“没关系。”
“好，给你改。”
我把手机收起来。
还有四天。
第10章 摊牌出走别想回来
出发前一天。
所有客户已经交接完毕，手头的工作全部清零。
行李箱在前一晚就收拾好了。衣服、电脑、文件、常用的东西，全部打包。
箱子放在卧室角落，拉链拉得整整齐齐。
韩正宇没注意到。
他这几天忙着加班，晚上回来倒头就睡，本没看过卧室角落多了一个行李箱。
早上六点半，我起来做了最后一顿早饭。
小米粥，煎蛋，拌黄瓜。
赵秀珍先坐到了餐桌前。
“今天的粥比昨天稠。”
“嗯。”
韩晓薇出来倒水，瞥了一眼桌上的菜。
“嫂子，怎么没有包子？昨天不是说今天蒸包子吗？”
“没说过。”
韩晓薇翻了个白眼，坐下来吃煎蛋。
宋姐在客房整理赵秀珍的康复器具。
韩正宇最后出来的，穿着睡衣，头发乱着。
“几点了？怎么不叫我？”
“七点半。”
他坐下来端起粥碗。
“今天周几？”
“周四。”
“哦，我今天有个会，得早点走。”
他喝了两口粥，准备起身。
“韩正宇，我有件事跟你说。”
“说。”他一边穿鞋一边应。
“公司安排我出差。”
“去哪？多久？”
“深圳。十个月。”
鞋带系到一半，他的手停了。
他抬头看我。
赵秀珍放下了筷子。
韩晓薇嘴里还嚼着煎蛋，也不嚼了。
“多少？”
“十个月。合同签了，明天的飞机。”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有三秒。
然后韩正宇慢慢站起来。
“你说明天？今天告诉我明天走？”
“准确地说，我五天前就确定了。提前五天告诉你，够了吧？”
他的嘴动了动。
“你妈来家里住，提前一天通知我。”我看着他，”来，没有提前通知。你请护工，提前三天通知。你把我的工作室搬空，提前十五分钟。我现在提前一天告诉你，算是客气的了。”
赵秀珍拍了一下桌子：”知意，你这是什么话？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走，家里怎么办？”
“家里有宋姐。”我看向赵秀珍，”一万五一个月的住家护工，负责做饭、打扫、照顾您的康复。韩正宇请的，金牌护工。”
韩晓薇开口了：”嫂子，你走了我哥怎么办？”
“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就行。做饭有宋姐，家务有宋姐，你们都是成年人，应该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