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卷帘门落着，老梁坐在收银台旁看报纸。
我以为周桂芳会消停一夜。
凌晨两点，后门传来轻响。
我睁开眼，没开灯，只摸到手机点开录像。
门缝里伸进来一截铁丝。
几分钟后，锁舌弹开。
许南川蹑手蹑脚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外卖衣服的男人。
“快点，把那几罐酱都倒了。”
外卖男人压着声音。
“发现怎么办？”
“她一个女的，能怎么样？我妈说了，明天她就得乖乖回去相亲。”
我打开灯。
许南川手里攥着一包白色粉末，脸上的得意还没收回去。
“哥，你拿的是什么？”
他吓得把粉末往身后藏。
“调料。”
我看向外卖男人。
“你也是来送调料的？”
男人转身想跑，老梁从前门进来，抄起拖把横在门口。
“站住。”
许南川急了。
“许南枝，你别闹。妈说你不肯回家就是被这个破工作迷了眼，我只是帮你断了念想。”
我把手机屏幕对准他。
“刚才的话，我录下来了。”
他扑过来抢手机。
我侧身躲开，把那包粉末踢到老梁脚边。
老梁用纸包起来，脸色难看。
“这东西要是真进了酱里，明天客人吃出事，小许这辈子就完了。”
许南川咬牙。
“她完不了。她跟人学了点手艺，就看不起家里人。她的钱以后不给我买房，我娶不上媳妇，家里才完了。”
我盯着他。
“所以你害我，是为了你的房子？”
“我是你哥！你帮我不是应该的吗？”
后门外传来周桂芳的声音。
“南川，弄好没有？妹睡得死，别怕。”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
周桂芳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桶里是脏水。
她看到灯亮，整个人定在门口。
我问她。
“妈，你又来帮我清洗厨房？”
她把桶往身后藏。
“我怕你累，来看看。”
“凌晨两点，带着脏水，撬后门来看我？”
老梁拿起座机。
“报警吧。”
周桂芳一下跪在地上。
“别报警，南枝，妈是糊涂了。你哥也是为你好，他怕你被外人骗。”
许南川也慌了。
“一家人闹到派出所，你脸上好看吗？”
我把录像备份发给李成，又把手机放回口袋。
“今晚不报警。”
周桂芳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
“明天品鉴会，你们三个都来。你们不是觉得我离了家什么都不是吗？那就坐在最前排看清楚。”
周桂芳警惕地看我。
“你想什么？”
“请你们尝菜。”
品鉴会当天，店里坐满了人。
李成请了本地几家餐馆老板，还有两个做美食栏目的老师。
周桂芳换了新衣服，拉着许建军和许南川坐在第一桌。
她逢人就说。
“我闺女不懂事，做妈的还得来给她撑场面。”
许南川抖着腿，低声笑。
“等会儿你做砸了，别哭着求我帮你说话。”
我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没搭理他。
第一道菜上桌，香气出来，桌上的人都安静了。
第二道，第三道，试吃的人开始互相点头。
一个美食老师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