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合同不能签,你的摊子倒能开。”
周桂芳又开始抹泪。
“妈都是为了这个家。你一个女孩子挣再多也要嫁人,你哥才是许家的。”
围观的人里有人皱眉。
一个店员小声说。
“这不是卖女儿吗?”
周桂芳立刻冲过去。
“你胡说什么?我疼她还来不及!”
我把手机递给李成。
屏幕里是昨晚后厨的录像。
许南川说要把我的酱倒了。
周桂芳提着脏水站在门外。
围观的人慢慢安静。
许南川扑过来。
“许南枝,你敢放!”
我后退一步。
“我还没放给警察看。”
许建军一拳砸在门柱上。
“你要把亲哥送进去?”
“他要毁我的工作时,有没有把我当亲妹?”
周桂芳哭得喘不上气。
“南枝,妈跪下求你。你哥不能出事,他还没结婚。”
我看着她跪下。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跪着,哭着求邻居别报警,说我是不小心。
我弯腰把她扶起来。
“妈,别跪。明天我跟你们回家谈。”
周桂芳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我补了一句。
“把男方也叫来。”
回家那天,周桂芳把客厅擦得发亮。
邻居王婶,楼下张叔,还有许建军的几个牌友都被她请来做见证。
她端出瓜子和糖,笑得像办喜事。
“南枝想通了,还是亲妈的话管用。”
许南川穿着新衬衫,口别着金色笔。
“妹,等哥摊子开了,你就是功臣。”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
那个瘸腿男人叫钱大勇,手里盘着串珠子,眼睛从我进门就没离开过。
“南枝啊,我不嫌你年纪大,也不嫌你脾气硬。你嫁过来,家里钱都给你管。”
周桂芳忙接话。
“大勇人实在。你看,他还愿意先拿二十万帮你哥。”
我问钱大勇。
“你知道我为什么丢了工作吗?”
他笑。
“女人嘛,顾家就行。”
我又问周桂芳。
“妈,你说我不结婚就是不孝?”
“你当然不孝。妈给你挑的人还能差?”
“那我也给你挑了一份好事。”
周桂芳愣住。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护理院宣传单,放在桌上。
“爸腰不好,哥忙着开摊,您不是总说为这个家碎了心吗?我给您报了一个住院调养名额。里面有人照顾您吃喝,早睡早起,每天还安排劳动,身体肯定好。”
客厅安静了一瞬。
许建军拍桌。
“你咒你妈有病?”
我学着周桂芳的语气。
“爸,我是好心。谁家妈谁心疼,我就是想让她多休息。”
王婶瓜子都忘了嗑。
钱大勇笑不出来了。
周桂芳脸一白。
“我哪也不去。”
“为什么?您不是说亲人安排的都是为了你好?”
许南川骂道。
“你少拿妈的话堵妈。”
我看向他。
“哥也有。”
我又拿出一份市场摊位转让单。
“城西早市有个摊位,凌晨三点进货,下午收摊。哥不是想做小吃吗?我已经帮你交了定金。明天开始,你去练摊。”
许南川瞪大眼。
“那种脏活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