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去,抱起小棠。
她袖口下全是针眼。
我把她的袖子卷起来,举给陆承安看。
“这叫磕了一下?”
婆婆指着我骂。
“没见识,孩子过敏不行吗?”
“谁给她打的?”
“社区医生。”
“哪个社区医生?”
婆婆答不上来。
陆承安把药袋丢进垃圾桶。
我冲过去捡,袋子已经被他踩住。
“林栀,够了。”
我看着他鞋底下露出的药盒边角。
上面印着安睡二字。
邻居们窃窃私语。
陆承安弯腰把药袋捡起来,塞进怀里。
“你想看,我回家给你看。别在我妈家发疯。”
我抱着小棠往外走。
婆婆拦住门。
“孩子不能跟你走。”
我看着她。
“你再拦一次,我就让邻居们看看小棠身上的针眼。”
她的手收了回去。
陆承安跟在我身后。
“林栀,你带她走可以。今晚我们谈清楚。”
“谈什么?”
“离婚,孩子,房子。”
他的声音不高,楼道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像终于等到我失控。
“我会证明,小棠跟着你不安全。”
回到家,小棠紧紧抱着我的脖子,不肯进自己房间。
我把她安置在客厅沙发,打开电视放动画,声音调得很小。
周蔓赶来时,脸色很差。
她进门第一句就是:“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陆承安从厨房出来。
“周律师也来了。正好,帮我们做个见证。”
周蔓把包放下。
“我今天不是律师,是林栀的朋友。”
婆婆坐在餐桌边,阴阳怪气。
“朋友也得讲理。”
陆承安拿出一叠纸。
“这是我整理的记录。林栀半夜翻柜子,倒掉孩子早饭,踹我妈家的门,抢孩子,情绪不稳。”
周蔓翻了两页。
“你记录得挺细。”
“我是为了保护孩子。”
我抱着小棠,不说话。
陆承安看向我。
“房子归我,小棠跟我。你可以每周看她一次。”
周蔓笑了。
“你脸真大。”
婆婆拍桌。
“你怎么说话呢?”
陆承安拦住她。
“周蔓,我不想闹难看。林栀的状态你也看到了。”
周蔓把纸放回桌上。
“我看到的是,你在收集对她不利的片段。”
“片段也是真事。”
我抬头。
“衣柜后面是什么?”
陆承安的表情空了一瞬。
周蔓抓住这个空隙。
“什么衣柜?”
我把小棠的画、红发卡、手臂照片都摆在桌上。
婆婆立刻伸手要抢。
周蔓把她的手按住。
“阿姨,你碰一下,我就报警说你毁证。”
婆婆缩了回去。
陆承安看着我。
“你非要把孩子牵扯进来?”
“是你们把她牵扯进来的。”
他站起身。
“好,你要查,我让你查。”
他走到小棠房间,拉开衣柜。
“你看,什么都没有。”
周蔓跟进去。
柜子里净净,连那道擦痕都没了。
最里层木板被新刷了一层漆。
我摸了一下,指腹沾上淡淡的湿。
“今天刷的。”
陆承安说:“我妈早上看柜子旧,顺手补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