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立刻点头。
“对，我补的。怎么，补漆也犯法？”
小棠忽然从沙发上下来。
她走到衣柜前，指着下方的收纳箱。
“阿姨不从这里出来了。”
所有人看她。
她小声说：“她从妈妈床底下出来。”
我转身跑进主卧。
床底下有一只黑色布袋。
我从来没见过。
周蔓把袋子拖出来。
里面有一件黑外套，一顶长假发，一张地下储物间门卡，还有一部旧手机。
陆承安扑过来抢。
周蔓用身体挡住。
“别动。”
婆婆喊：“那是我的旧衣服！”
我打开旧手机。
没有密码。
相册里全是小棠睡着时的照片。
每一张的角度，都像从衣柜里拍的。
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女人压低嗓子对小棠说：“你妈妈不要你了，叫阿姨妈妈。”
小棠哭着摇头。
女人伸手摸她的头发。
“不听话，阿姨就让你妈妈发疯。”
周蔓骂了一句脏话。
陆承安反而平静下来。
“林栀，你赢了。你在自己家藏这些东西，再拿出来污蔑我。”
“我藏的？”
“不然呢？你早就想离婚，想要房子和孩子。”
婆婆立刻哭喊。
“大家快来看啊，她自己演戏害我儿子。”
门外已经围了几个邻居。
陆承安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他对邻居们说：“抱歉，让大家看笑话。我太太病得越来越重，连假发和视频都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熟练的样子，终于明白。
他不是临时撒谎。
他早就练过很多遍。
这场戏里，疯的人必须是我。
周蔓把旧手机放进密封袋，带我和小棠离开。
陆承安没有拦。
他站在门口，像个被妻子到无路可走的男人。
“林栀，今晚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别后悔。”
婆婆在后面喊。
“孩子留给她，出事你们都看见了，不怪我们陆家。”
我抱着小棠进电梯。
她把脸埋在我肩上。
“妈妈，我是不是坏孩子？”
“不是。”
“阿姨说，我不叫她妈妈，你就会被关起来。”
我摸着她的头。
“妈妈不会被关起来。”
周蔓看着电梯门反光。
“先去我那儿。明天验伤，存证，找物业调楼道记录。”
我点头。
小棠忽然说：“妈妈，阿姨不是姜敏。”
我低头。
“你认识她？”
“她说她叫姜瑶。爸爸叫她瑶瑶。”
周蔓的脸沉下来。
“名字有了。”
我给物业刘姐发消息，请她帮我保留昨晚的登记本。
刘姐很快回。
“林小姐，有人来要登记本，我没给。”
我问是谁。
她回：“你丈夫。”
我看着那行字，手心出汗。
周蔓说：“他在扫尾。”
“嗯。”
“你还能撑住吗？”
我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棠。
“能。”
周蔓家不远。
她给小棠洗澡时，我发现孩子后颈有一小片红疹，像被什么胶贴过。
小棠说：“阿姨给我贴小贴纸，贴上就睡着。”
周蔓拿手机拍照。
“这不是普通吓唬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