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小棠睡得不安稳，梦里一直喊别关柜子。
我坐在床边，翻旧手机。
手机里有一个未发送的短消息草稿。
“今天她看到门卡了，得提前办。”
收件人没有备注，号码我却眼熟。
是唐雨。
我的同事。
也就是陆承安给我看过那张加班照片的来源。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找唐雨。
她看见我，脸色立刻变白。
“林姐，你怎么来了？”
我把那张照片打开。
“你发给陆承安的？”
她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
“他问你是不是还在加班，我就随手拍了。”
“为什么只拍我趴着的样子？”
“我没想那么多。”
我拿出旧手机，把草稿给她看。
她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这不是我。”
“号码是你的。”
“我手机上周丢过半天。”
“哪里丢的？”
她咽了咽口水。
“茶水间。”
“谁捡到的？”
“陆姐。”
我皱眉。
“陆姐是谁？”
唐雨的声音小了。
“陆承安的表姐，陆晴。她不是上个月来我们部门做顾问吗？”
我想起那个总爱坐在我工位旁边问家事的女人。
她夸过小棠可爱，也问过我家门锁密码怎么改。
唐雨抓住我的袖子。
“林姐，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说你最近状态不好，让我帮忙留意。”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唐雨嘴唇发白。
“转正名额。”
我把袖子抽回来。
“你拿我的家换名额。”
她哭了。
“我没想到会牵扯孩子。”
我看着她。
“现在想补救，就把他们让你做过的事，一件一件写下来。”
唐雨还在犹豫。
办公室门口传来陆晴的声音。
“林栀，上班时间同事写假证，你真让人开眼。”
陆晴穿着一身米色套装，手里拿着我的请假申请。
她把纸拍在桌上。
“你私事闹到公司，影响整个部门。”
唐雨立刻低下头。
周围同事都看过来。
陆晴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承安昨晚给我打电话，哭得不像样。他说你带着孩子离家，还拿假视频威胁他。”
我问：“他哭了？”
“你连自己丈夫哭都觉得好笑？”
“我只是没见过。”
几个同事低声议论。
陆晴继续说：“我作为公司请来的顾问，有义务提醒你。你要是继续把家庭矛盾带进工作，我们会建议你停职休息。”
我看向经理。
经理避开我的目光。
我在这个部门熬了五年，最忙的时候一周睡不到二十个小时。
陆晴来了一个月，就能让所有人站到她那边。
唐雨忽然站起来。
“陆顾问，林姐没我。”
陆晴看她一眼。
“唐雨，你的转正还没定。”
这句话比耳光响。
唐雨的脸白了，又坐下。
我拿起包。
陆晴笑。
“你去哪儿？”
“停职休息。”
她愣住。
我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陆晴，昨晚你表弟让你删茶水间记录了吗？”
陆晴的笑僵了。
“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保安室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