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急了：“清禾！”
赵思瑶得意地翻开，脸色很快不对。
第一页写着：错题汇总，适合基础薄弱者。
旁边几个同学探头看见，笑声压都压不住。
赵思瑶把本子往我桌上一扔。
“你耍我？”
“你说要错题汇总，我给了。”
“我要你的核心笔记。”
“核心这两个字，你配不上。”
教室里有人倒抽气。
数学老师拍桌：“沈清禾，道歉！”
我站起来：“老师，她抢我的资料，你让我道歉？”
赵思瑶眼圈立刻红了。
“我只是想帮班级，你为什么这样说我？”
数学老师看向我，语气更重：“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把蓝皮本收回书包。
“看完了。一个偷，一个偏。”
处分来得很快。
学校以不服从管理、扰乱备考秩序为由，让我回家反省三天。
通知贴在公告栏上，经过的人都能看见。
林晚气得去撕，被陈老师拦住。
陈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声音很低：“清禾，你别再硬顶了。你签了确认书，这些处分都能撤。”
“老师，您也希望我签吗？”
他看着桌上那盆快死的绿萝。
“我希望你平安毕业。”
“许念学姐当年也有人这样劝过吗？”
陈老师的手碰翻了保温杯。
水洒了一桌，他忙着擦，没回答。
我知道自己问对了。
离校前，宋主任让我交出校园卡和宿舍钥匙。
“反省期间不得回校。”
我把东西放到他手里。
他低声说：“早点低头，对你没坏处。”
校门外，婶婶已经等着了。
她当着门卫和学生的面骂我：“你这个白眼狼，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学校这么好的安排你不要，还被赶回家，丢死人了！”
赵思瑶和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她故意问：“清禾，你要是需要我帮你跟校长说情，我可以试试。毕竟我现在负责竞赛队。”
我看着她手里的红色文件夹。
“你最好别打开第三页。”
“你吓唬谁？”
“第三页的公式少了一个条件。你按那个交上去，省队会退回。”
赵思瑶脸变了，马上翻文件夹。
旁边女生问：“真少了？”
赵思瑶咬牙：“她故意的，她给我的资料本来就是坏的。”
我笑了笑。
“我没给过你红色文件夹。”
门卫大爷在旁边咳了一声，低头继续登记。
赵思瑶抱着文件夹，第一次没有接话。
婶婶扯住我胳膊往巷子方向拖。
“还嫌不够丢人！”
我被她拉着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
“许念愿意见你，今晚七点，旧图书馆后门。”
旧图书馆早就停用，后门铁锁锈得发黑。
我到的时候，林晚已经等在那里。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来。”
“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看手机那个表情，一看就要大事。”
我没赶她走。
七点整，一个穿黑外套的女人从墙边走出来。她很瘦，左手提着一个帆布袋，袋口露出一角旧校服。
“沈清禾？”
“许念学姐？”
她点头，开门见山：“别签。签了就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