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吸了口气：“你真的是许念？他们说你被京华特招了。”
许念笑了一下：“他们还说我在国外交流。实际上我在本地学院读了一个我从没填过的专业，毕业后被安排进一家培训中心，给明德招生讲成功故事。”
我问：“为什么找我？”
许念从帆布袋里拿出一叠复印件。
“三年前，我也想交白卷。陈老师劝我，说忍一忍，考出去再说。后来我的志愿被改了，我爸的医药费被卡了，我只能签。”
林晚骂了一句。
许念看向我：“你爸当年是不是明德的老师？”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最上面一张纸推过来。
那是一份旧举报材料，署名沈泊舟。
我爸的名字。
许念说：“他查过这个基金，出事前把一部分材料寄给了我姐姐。我们一直没敢动，因为少了最关键的原件。”
我摸着纸角，手心全是冷汗。
林晚问：“原件在哪？”
许念看着我。
“你爸留下的遗物里。”
我想起家里那本旧词典，封皮里夹着一把小钥匙。小时候叔叔说，那是没用的旧物，让我别乱翻。
远处突然亮起手电。
宋主任的声音从墙外传来：“谁在那边？”
许念立刻收起材料：“有人跟着你。”
林晚拉着我往侧门跑。
铁门推不开，林晚急得踹了一脚。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小钥匙，进锈锁。
锁开了。
林晚看着我：“你早知道？”
“刚知道。”
我们冲进旧楼，身后是宋主任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反省第二天，学校发了公开通报。
通报说我长期心理状态异常，拒绝老师帮助，疑似受校外人员挑唆。为保护学生，学校将安排心理评估。
这几句话一出，班级群里骂声更多。
赵思瑶发语音：“大家别再她了。她以前太顺了，接受不了自己不再被重视。”
林晚立刻回：“你偷资料还偷出优越感了？”
群里管理员把林晚禁言。
我坐在叔叔家狭窄的阁楼里，拆开旧词典封皮。
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存放单，地址是城南邮政柜，取件问题写着：清禾十岁那年最想去的地方。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
十岁那年，我爸答应带我去海边。车祸发生后，我再也没提过。
答案是海。
下午，我去城南取件。
柜台阿姨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盯着我看了两眼。
“你终于来了。你爸当年说，十年没人取就销毁。我多留了两个月。”
纸袋里有原件、录音笔，还有一张给我的信。
信很短。
清禾，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有人又想让成绩好的孩子替他们铺路。别怕成绩变成刀，也别让刀握在别人手里。
我把信折好。
回到巷口，叔叔坐在修车摊边抽烟。
“清禾，校长下午找我了。”
“说什么？”
“他说，只要你明天去学校道歉，签确认书，处分就撤。还给你婶安排食堂工作。”
“叔，你答应了？”
叔叔不敢看我。
“人总要活着。”
我把牛皮纸袋往身后藏。
婶婶从屋里出来，直接抢我的书包。
“藏什么？学校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