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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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屠宰场攒了五年灵魂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贾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当然是去虞衡司大堂！乔主事你一直在拖时间，本官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现在虞衡司的人应该都到齐了吧？你做为主事，可不能缺席。”说完，贾璟压没理会乔维明脸上那阵青阵白的变化，抬脚就走。乔维明愣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回，最后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贾璟从乔维明的办事处出来，沉着脸一路往虞衡司深处走。
虞衡清吏司说白了就是替大周帝国管制造的地方，说白了就是造官用的东西、发东西，再有就是铸钱。能出猫腻的地方，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账目对不上，东西被人偷偷倒卖，再不然就是贪墨亏空。
这帮人想给贾璟找茬，肯定也跳不出这个圈。贾璟要是真想查，直接把账本翻个底朝天，保准一清二楚。
但他压不想费那个劲。
他只管一件事：自己上任之前，有人把库存账册清点清楚，签字画押交到自己手里。账本上的数字跟库房里的实物对得上，那就行了。
至于工部之前捅出什么篓子，那都是前任虞衡司郎中留下的烂摊子，跟他贾璟有什么关系？
说白了，贾璟就是来混子、混资历的。
他贾大老爷每天按时来点个卯，到点走人，顺手摸个鱼，白拿的俸禄他不香吗？管那么多闲事嘛？
真要事，下边不是养着一堆人吗？虞衡司里那么多官吏，不用白不用。哪个不想，或者不好，直接撸掉换人，后头等着上位的多了去了。
贾璟本不慌。
所以，等他进了虞衡司大堂，看到里头坐得满满当当的官员小吏，他脸上一点波澜都没起。径直走到主座前，一屁股坐在案几后头的太师椅上。
“本官不管你们虞衡司以前有什么烂事，你们之间有什么勾当，那都是过去的事，跟本官没关系。”贾璟扫了一圈下头的人，眼神冷得像刀子，“今天本官上任，只办一件事：上一任虞衡司郎中下狱之后，工部有人点检过库存账册，签了字、盖了印，本官要看到那本账册跟库房里的东西能对上。其他事，一概不管！”贾璟在辽东亲手宰了近千人，那股气刻意放出来，大堂里瞬间冷了好几度。下头坐着的人个个头皮发麻，差点以为案几后头坐的不是人，是头随时要扑过来撕人的猛虎。
原本这些人商量好了一堆难题，准备给贾璟来个下马威。可现在，谁也不敢吭声了。
后面追上来的主事乔维明，刚踏进大堂，就被贾璟吓得浑身一抖，腿一软坐倒在地，裤里淌出一滩温热的黄水。
“行了，给你们一个半时辰，我要看到交上来的账册。散了。”贾璟靠在太师椅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示意下面的人赶紧滚蛋。
“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接招。”……
头爬高了，工部虞衡司这边却忙得热火朝天。
衙役们抬着一箱箱账簿，往大堂里搬。
“方大人，咱这么做，真没问题？”换了一身净衣裳的乔维明，站在一个瘦高个、嘴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官员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忐忑。
旁边另一个穿了主事官袍的官员，心里也没底：“是啊，方大人，万一回头堂上那位追究起来，咱们可怎么办？”被称作方大人的，叫方孝金，是虞衡司的员外郎，除了贾璟，就属他官最大。
“账册上还能有啥毛病？”“那怎么可能！”乔维明赶紧接话，“咱们的水平，大人还不清楚？保证滴水不漏！”“那就行了。”方孝金点了点头，一脸有成竹，“既然都没毛病，那还怕什么？咱不过是把衙门里近两年的账册全提给贾大人，帮他尽快熟悉虞衡司的事嘛。”“今天就是让这位新来的郎中大人明白，这虞衡司，得靠咱们。”方孝金越说底气越足。
“可我听人说，这位贾大人是边军将领出身，从军三年多，亲手砍了近千个鞑靼人的脑袋……”旁边那个主事声音有点发虚。
“……”想起刚才堂上贾璟身上那股吓人的气，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大堂里，贾璟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抿着茶水，淡定地看着眼前一箱箱账簿。
“方大人，这些账簿，都是虞衡司的库存记录？”他随手拿起一本厚厚的账册，翻了翻，是近期损耗的明细。又翻了几本，全是材料损耗的账目。
这年头记账的方式，贾璟是真不习惯。一列列竖着写的数字，看得他脑壳发晕。
闭上眼，揉了揉太阳，他随手把账册扔回箱子里，顺手把盖子合上。
神不知鬼不觉的，六七本账册已经从箱子里消失了。
方孝金偷瞄了一眼贾璟刚才的反应，心里顿时有数了。这位新来的郎中大人，对账目这块明显是个门外汉。自己故意把损耗账册混进去，他都没察觉出半点异常。这么看来，以后能腾挪的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方大人？”贾璟冷不丁出声，吓得方孝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抬眼就对上贾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方孝金后背瞬间凉了半截。
“咳咳……贾大人，这些都是虞衡司近两年的账册，按理说都需要您亲自过目一遍。另外还有……”贾璟没等他说完，直接抬手打断，面色一正：“我刚才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我再跟你重复一遍！”“第一，我接任之前的事，那是以前的账，我不在意，也懒得追究。所以这些东西就别搬来碍我的眼了，明白吗？”方孝金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贾璟接着说：“第二，我之前讲得很清楚——我只要工部在上一任虞衡司郎中下狱之后，点检过并且盖了印的库存账册。别的东西一概不要。方大人，你这边有问题？”被贾璟的眼睛死死盯着，方孝金只觉得比小时候被两条野狼追着跑还要吓人。那种压迫感像能随时把他撕碎一样。
方孝金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等贾璟的视线移开，他才慌忙上前，从一口箱子里翻出三本一指厚的账簿，恭恭敬敬放到贾璟桌上。
直到这时候，方孝金才觉得又活过来了，长出了一口气。
贾璟翻开账簿，一页页地看过去。记得倒是工整，每页都盖着工部的签押和大红印章。
他满意地把账簿收好，抬头看向下面站着的一屋子人：“各位大人，都跟我走一趟吧。咱们一起去看看库房里到底有什么。”一扇扇厚重的大门被依次打开，铁锁发出沉闷的响声。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材料，都快溢出来似的。
煤炭、铝锭、锡锭、铁锭、铜锭……每一样都是按仓库来算的。百米多长、近百米宽的巨型仓库里，除了金银这类贵重金属只备了一点点——毕竟只有铸造特殊装备时才用得着——其他材料都堆得满满当当。
铝锭、锡锭这些不太值钱的，少说也有两三仓库的量。那些不算稀罕的材料，更是堆了十几仓库。至于普通铁矿石、煤炭这种常见货，都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坡。
不愧是国家级的大制造司，这库存量看着就吓人。
贾璟走在密密麻麻的仓库之间，手里拿着库存名册，一项一项地核对过去。
方孝金和乔维明那几个人，脚步越来越慢，眼神互相瞟着，渐渐落到了贾璟后头。
“方大人，打从按王爷说的办以来，咱们这头的损耗可都不小啊，万一哪天……”“少说这些没用的。”方孝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别自己吓自己。瞧他那个样，怕是连账本都看不太明白，有什么好心的？”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心里算是踏实了些，可也没再接话，各自低下头，肚子里翻着自己的小算盘。
而方孝金嘴里的那个“看不懂账本”的贾璟，这时候正捧着一本材料损耗的册子，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做东西自然少不了损耗，可这递上来的数字，简直离谱得没边儿。
拿铸铜钱来说吧，火耗居然高到六成。意思就是铜锭化成了铜水，再浇成铜钱，光这一步就没了六成。
贾璟脑子里还记得，当初在另一世的时候，他因为好奇，查过古时候铸币的损耗，顶了天也才三成多些。
这账本，怕不是拿来糊弄傻子用的吧？
嗯，好像自己就是他们眼里的那个傻子……
可话说回来，前任虞衡司郎中前脚刚被抓进大牢，后脚这群人就这么大胆，难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贾璟心思一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然呢？忠顺亲王一个闲散王爷，哪来那么多银子撑起他在神京城里那套奢靡子？又哪来的钱养那么多私兵？
就靠他那点王爷俸禄，再加几个铺子和庄子？开什么玩笑！
想到这儿，贾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把那本损耗账往储物空间里一收，目光扫了一眼远处磨磨蹭蹭的几个人，嘴角微微一挑。
既然你们自己故意离那么远，那就别怪我下手不客气了。
铁锭仓库里，一尺半长、半尺宽厚的铁锭，整整齐齐码成了一座座小方堆。
贾璟挑了个没人的角落，趁着后面那几人没留意，一个闪身钻到了过道深处。两只手飞快地一挥，神不知鬼不觉间，几十个铁锭垛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等他完这些，再回到后面那几个人视线里，前后也不过眨几下眼的功夫。
而那几个人，满肚子心事，本就没注意到贾璟刚刚消失过。他们也就是隔一会儿抬眼瞅瞅，见人还在，就又低下头去想自己的事了。
就这么来来捣腾了三四趟，贾璟的储物空间差不多快塞满了，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手——这羊毛薅得，简直就跟明抢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