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都市脑洞小说《人类越狱计划》,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渊,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97530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人类越狱计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渊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北京清晨的天际线像一碗没搅匀的芝麻糊——灰蒙蒙的底色上抹了几道不情愿的白。鸟在叫,环卫车在嗡嗡转,远处的早点摊飘来油条和豆浆的香气。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不像是一个刚经历了时间折叠、看到了七次文明覆灭、还顺走了国家绝密仓库镇馆之宝的人该有的早晨。
陈渊推开车库门,迎面撞上了他的量子计算机。
那台耗资三千万、手搓了四个月的机器正安安静静地蹲在车库中央,液氦机组发出轻微的嗡鸣,散热片上结着一层薄霜。它旁边是工具墙、零件柜、以及一堆被拆得面目全非的实验设备——那是上次零点能失控的牺牲品。
而现在,车库中央又多了三具身体。
天衡的货运车很给力——方砚的人把盾、矛、眼三个改造人像打包行李一样塞进了防静电袋,贴着”精密仪器 小心轻放”的标签,从货运通道一路运了出来。司机大概以为自己在运送三台核磁共振仪。
他绝对想不到袋子里装的是三个加起来能歼灭一个加强连的生化武器。
陈渊蹲下来,依次检查了三个人的状态——
盾:还在昏迷,钛合金骨架的共振余波还没散尽,偶尔会不由自主地抖一下,像一条做噩梦的大狗。
矛:深度昏迷,太阳的那一拳让他的颅骨经历了人生中最剧烈的一次振动,短期内醒不来。
眼:也是深度昏迷,颈动脉窦反射的效果比预想的好,他的心率只有每分钟32次,呼吸浅得几乎测不到。
“三具活体样本。”陈渊搓了搓手,”完美。”
‘提醒宿主:你当前的零点能储备仅为67%,体力约为常人50倍。建议不要进行任何高强度的能量输出作。’
“知道了,妈。”
‘我不是你的母体。我是你的共生智脑。’
“那你是爹。”
‘……开始工作吧。’
陈渊决定从盾入手。
原因很简单——盾是最容易醒的,也是最不容易跑掉的。钛合金骨架让他行动迟缓,而且经过昨晚的共振洗礼,他的骨架连接处已经松动了大半,战斗力至少打了个六折。就算他醒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但问题是——怎么让他开口?
服从芯片是第一道关卡。深空矿业的服从芯片不是软件层面的锁——它直接焊死在脑上,一旦检测到宿主有”背叛意图”,就会释放强烈的痛苦信号,比任何审讯手段都有效。
传统的严刑拷打对这种人没用。你打他,他不怕疼;你威胁他,他没法反叛;你给他看美女,他连心跳都不会加速。
“所以,”陈渊从厨房拿了一个微波炉出来,放在盾的旁边,”传统路子走不通,就走物理路子。”
‘你在做什么?’
“炼丹。”陈渊又从厨房拿了一袋速溶咖啡、一瓶白醋、一管牙膏、和半瓶管家老吴的茅台。
‘我重申一遍——用食物补充零点能是不可能的。’
“不是补能,是配药。”陈渊把咖啡粉倒进碗里,加白醋搅拌成糊状,又挤了牙膏进去,最后倒了一点茅台。”白醋提供酸性环境,神经中枢,牙膏里的氟化物增强导电性,茅台——”
‘茅台有什么用?’
“茅台是给盾降防御的。酒精可以扩张血管,加速药物入脑。虽然他代谢能力是常人的好几倍,但只要进入血液的瞬间浓度够高——”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一个生化武器灌醉?’
“不是灌醉。是灌迷糊。”陈渊端着那碗散发着咖啡醋酒味的诡异糊状物,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服从芯片监控的是’背叛意图’——有意识地对抗指令。但如果宿主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呢?”
他把盾的嘴掰开,把那碗东西灌了进去。
三分钟后,盾醒了。
不是那种”猛然惊醒怒吼一声”的醒——而是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嘴里有茅台味”的醒。
他的眼睛迷离地睁开,玻璃珠一样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嘴角挂着一丝可疑的液体。如果给他一把吉他,他现在大概能即兴来一首《北京北京》。
“感觉怎么样?”陈渊拉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
盾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你。”
“对,是我。昨晚把你骨架震散的那个人。”
盾试图抬起手臂,但钛合金骨架的连接处发出一阵嘎吱声,像是生锈的门轴。他放弃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杯特调。”陈渊微笑,”咖啡加醋加牙膏加茅台。我管它叫——’物理系法师的吐真剂’。”
盾的表情在迷离中增添了一丝困惑。服从芯片没有触发——因为陈渊没有审问他,只是跟他聊天。芯片的算法很死板:它监控”对抗性意图”,不监控”社交性对话”。
“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陈渊的语气忽然变了,从闲聊变成了某种低沉的、带有共振感的频率,”你不需要回答——你只需要想。想到什么,你的微表情会告诉我答案。”
盾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陈渊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让他无法抗拒的振动,像一把极细的音叉贴在他的颅骨上,每一次说话都让他的脑脊液产生微弱的共振。
这是陈渊的新手段——共振审讯法。
不需要对方开口,只需要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对方的神经系统,让他的微表情、瞳孔反应、皮肤电导率都变成一本打开的书。
“第一个问题。”陈渊盯着盾的眼睛,”你的代号是盾。你的真名是什么?”
盾的嘴唇紧闭。服从芯片不允许他泄露身份——
但他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张。”陈渊读出了那个微表情,”你的姓是张。”
盾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继续。名字——”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陈渊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了盾的身份。
他叫张铁柱。甘肃白银人。原特种作战旅上尉。三年前在一次演习中”意外阵亡”——实际上是深空矿业通过军方内线,将他列为了”适合改造的素体”。
他的家人以为他死了。他的墓碑在白银市烈士陵园,每年清明他老娘都会去烧纸。
而他自己——连烧纸的自由都没有。服从芯片不允许他思念家人,因为”思念”会被算法判定为”对组织的情感偏离”。
陈渊听完,沉默了五秒。
“。”他骂了一声。
‘你的同理心又在作祟了。’
“闭嘴。”陈渊深吸一口气,”进入正题。你的基因改造——深空矿业是怎么做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盾的身体明显僵硬了。服从芯片终于检测到了”对抗性意图”——一道电流从他的脑窜过,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牙关咬得咯咯响。
“不要抵抗。”陈渊的声音频率瞬间切换——437.2赫兹,钛合金的共振频率。
盾的骨架开始嗡嗡地震动,那种酸爽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松弛了下来。服从芯片的电信号被骨架的共振波扰,像手机信号被屏蔽器覆盖,嗞嗞两下就断了。
“现在,”陈渊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告诉我——深空矿业是怎么改造你们的?”
盾的眼神在迷离和挣扎之间反复横跳。茅台、咖啡和共振的三重夹击下,他的防线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们……切了。”他的声音沙哑,像一台生锈的录音机。
“切了什么?”
“我们的……进化路。”
陈渊的瞳孔骤缩。
“说清楚。”
盾的眼角渗出一点浑浊的泪水——服从芯片不允许他哭,但共振扰让芯片暂时失灵,那些被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基因改造……不是加法。是减法。”他的声音颤抖,”他们切掉了我们基因组里……最长的一段非编码序列。那段序列……深空矿业叫它’垃圾DNA’。他们说那是进化残留……没有功能……切掉以后才能腾出位置……入守望者的基因模板。”
“垃圾DNA……”陈渊的手指微微攥紧。
人类基因组中,有大约98%的序列不直接编码蛋白质,长期被主流生物学称为”垃圾DNA”。但陈渊现在知道——
那不是垃圾。
那是基因锁的锁芯。
“然后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守望者的基因模板嫁接上去。力量、速度、感知……全部提升。但是——”盾的嘴唇在发抖,”但是我们的后代……生出来的孩子……”
“怎么了?”
“都是普通人。”盾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遗传父母的强化……是完全退化回改造前的水平。甚至更弱。深空矿业说这是’基因回归’……但我见过那些孩子……他们像是……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陈渊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站起来,在车库里来回踱步,脑域在疯狂运转。
“逆火。”他在脑海中开口。
‘我在。’
“他说的’垃圾DNA’——那段被切掉的非编码序列——是不是基因锁的载体?”
‘极大概率。据我的数据库,守望者文明在设计人类基因锁时,将锁芯代码分散隐藏在非编码DNA中。这些序列不编码蛋白质,但它们是基因组的’开关网络’——控制着何时激活哪些潜能。切掉它们,就像拆掉了电灯的开关——灯泡还在,但你永远无法打开它。’
“而深空矿业进去的守望者基因模板——”
‘是替代品。它能提供确定的功能——力量、速度、感知——但代价是关闭了所有’未知’的可能性。被改造者变成了一个功能固定、无法进化、无法遗传强化性状的……终端产品。’
陈渊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蹲在地上流泪的钛合金巨汉。
张铁柱。甘肃白银人。原特种兵上尉。被深空矿业切掉了进化之路,塞进了一具钛合金骨架,变成了一件听话的武器。他的后代将永远是普通人——不,比普通人更糟,是被切断了上升通道的普通人。
这不是改造。
这是——
基因绝育。
“我懂了。”陈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深空矿业不是在制造超级士兵。他们是在替典狱长做事——把人类中那些可能觉醒的个体,提前’处理’掉。给一颗糖,换走你整个未来。”
‘准确。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控制策略——不是死潜在威胁,而是将其转化为可控资产。被改造者获得了短期的力量提升,却永远失去了突破基因锁的可能。对典狱长来说,一个被改造的人类,比一个普通人类更安全。’
“因为普通人还有觉醒的概率,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而被改造者——概率是零。”
‘零。一个漂亮的零。’
陈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那个幻象——七次文明覆灭,七次格式化。也许每一次文明中,都有人试图突破基因锁。他们也许成功了——觉醒了,获得了力量,甚至建立了一定的文明高度。
但每一次,月球都发现了。
然后按下重启键。
而深空矿业——这个潜伏在人类中的”狱霸”——正在做的,就是在下一次觉醒者出现之前,把所有可能觉醒的种子提前掉。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格式化。
不。
他们只是在确保——人类永远无法越狱。
陈渊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那种”我有一个疯狂想法”的兴奋,也不是亡命徒的贪婪。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坚硬的东西——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在锤打下变成了钢。
“逆火。”
‘在。’
“盾体内的守望者基因模板——你能逆向读取吗?”
‘可以。但需要高精度基因测序设备。你车库里的工具不够。’
“我需要什么?”
‘至少一台第三代纳米孔测序仪,一套CRISPR基因编辑工具包,以及足够的计算资源。量子计算机可以处理计算部分,但测序仪和编辑工具包——’
“方砚有。”陈渊拿起手机,”天衡的绝密仓库里不可能没有基因检测设备。”
他拨通了方砚的号码。
“喂?”
“方组长,我需要两样东西。第三代纳米孔测序仪,和一套CRISPR基因编辑工具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要什么?”
“我要把深空矿业的基因改造方案逆向工程出来。”
又是三秒的沉默。”……你知道CRISPR工具包是管制级设备吧?全国能合法持有的机构不超过五个。”
“所以你需要多久?”
“……两小时。”
“一小时。”
“你在跟国安讲价?”
“我在跟人类的未来讲价。”
方砚深吸了一口气。”四十分钟。”
“成交。”
陈渊挂断电话,低头看了看盾。
张铁柱已经不流泪了——服从芯片在共振扰结束后重新上线,他的表情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归空白,像一面被擦净的白板。
但在白板被完全擦净之前,他看着陈渊,嘴唇动了动。
“你……能修好我吗?”
陈渊愣了一下。
“我的基因……”盾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切掉的那些……还能长回来吗?”
陈渊看着他,看了三秒。
“能。”他说。
这不是安慰。这是承诺。
‘宿主,你现在的技术能力无法修复被切除的基因序列。你刚才的承诺——’
“逆火。”陈渊打断了他。
‘嗯?’
“我以前觉得越狱是为了自己。为了活命,为了自由,为了不被月球当蚂蚁捏。但现在——”他看着盾空洞的眼睛,”我要越狱,是为了把所有人都带出去。”
‘……你的目标从个人逃生升级到了种族解放。这会使任务难度提升至少三个数量级。’
“无所谓。”陈渊转身走向车库的冰箱,拿出一块冻牛排,撕开包装就开始啃。零点能需要时间回充,但碳基身体的饥饿感只能用碳基食物解决。
他一边嚼着带冰碴的牛排,一边打开了量子计算机的屏幕。
“四十分钟后设备到。在那之前——”他调出一个空白的文档,敲下了第一行字:
《人类基因锁底层架构:基于深空矿业改造样本的逆向分析》
“——我先把理论框架搭出来。”
键盘的敲击声在清晨的车库里回荡,和液氦机组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古怪的序曲。
陈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脑域中以每秒十万次的速度进行着基因序列的推演。他的眼前不再是屏幕上的字符,而是一条条双螺旋结构——它们像锁链一样缠绕在一起,每一个碱基对都是一把微型的锁。
而他要做的,是找到开锁的公式。
窗外,太阳终于挣脱了芝麻糊一样的天际线,把第一缕光投在了别墅的车库门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八次文明的第无数个早晨。
但这一次——
有人在试图打破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