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都市脑洞小说《重生回渔村,彻底告别摆烂人生》,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林一舟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17179字,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重生回渔村,彻底告别摆烂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海苔比预想的还滑。
鞋底每踩一步都得找牡蛎壳的边缘卡住才稳,卡不住就打滑整个人的重量全吊在手上。
粗麻绳磨得掌心火烧火燎,昨天赶海的旧伤全裂了,血丝混着盐水蜇得他牙发酸。
四米。两分钟。
脚踩上崖底平台那一刻,他低头看了眼手掌,四五道红口子,渗着血水。
“娘的,回去大嫂又得念叨。”
他甩了甩手,没工夫管。
蹲下来在崖壁部近看,比在上面看更震撼。
三米长、一米高的范围里,野生九孔鲍一只挨一只吸在石壁上。
壳缘一排小孔,墨绿底子带暗红纹路,最大的一只壳面比成年男人巴掌还宽。
壳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石灰虫管和苔藓虫,那是常年泡在深水区才长得出的东西,这些鲍鱼少说长了五年以上,从没被人动过。
这种成规模的野生鲍鱼群落,他前世跑遍福建沿海都没见过几回。
眼前这一窝,真跟妈祖娘娘把饭端到他嘴边一样。
他从腰间抽出扁头铁凿。
撬鲍鱼是个技术活。这东西腹足底部的吸盘紧紧贴住礁石面,靠蛮力硬掰,两个成年男人一起上都未必掰得动。
诀窍全在一个快字。
凿尖贴着岩壁面,从壳底缝隙浅角度平铲进去,一刀切断腹足的吸附面。动作必须利索,犹豫半秒,鲍鱼感觉到震动会加大吸力,那就铁凿都撬不下来了。
嚓……
凿尖贴岩壁铲入,手腕一翻一撬。
啵。
一只巴掌大的九孔鲍从壁上脱下来,翻着身落进手心。
腹足还在缩动,肉质饱满,淡黄色,手感弹韧。连壳带肉,半斤打底。
“好东西。”
林一舟咧了下嘴,把鲍鱼放进桶里。
凿子立刻对准第二只。
嚓,啵。
嚓,啵。
一只接一只。动作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准。没有一只铲破壳的。
铲到第七只的时候,他手底下碰到个大家伙。
壳面足足有小碗口那么宽,墨绿色的壳缘极为厚实,边上九个小孔里还挂着活的微型藤壶。
他数了一下孔,九个,标标准准的九孔鲍,而且是他今天见到最大的一只。
这种个头的,行话叫“鲍王”。镇上酒楼一只能开到一百二往上,要是送到省城的高档餐厅,价格还得翻。
林一舟稳了稳手。
凿尖找准壳底的缝隙,手腕发力,嚓,啵。
脱壁的刹那,手心明显压沉了一截。
翻过来一看,腹足像一团厚实的嫩肉,鼓鼓囊囊的,颜色鲜亮。他掂了掂,七两朝上。
这一只就顶普通人赶半天海。
“舟哥!下面到底有多少啊!”傻趴在崖顶往下喊,声音被海风扯得七零八落。
“你娘的!”
林一舟仰头骂了一句。
“盯海面啊!哥的小命挂在你眼珠子上呢!”
“盯着呢!水还在退!”
傻的脑袋从崖边探出来半个。
“你手上那只是不是特别大?我在上面都看见了!
“闭嘴!你一喊我手就抖!”
“哦哦哦。”
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舟哥。”
“又咋了?”
“我就想问一下……你渴不渴?要不要我把水壶用绳子放下去?”
“不用。”
“哦。”
又过了十来秒。
“那你饿不饿?地瓜要不要……”
“陈立!”
“不说了不说了!盯海面!”
林一舟摇了摇头,没忍住咧了下嘴。这小子是真坐不住。
可有他在上面喊两句,心里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林一舟弯下腰,继续铲。
嚓,啵。
嚓,啵。
大约撬了二十只左右,桶沉得单手提不动了。
林一舟把桶系上绳子,仰头喊道:“傻,拽!”
“来了!”
“轻点!磕碎壳就不值钱了!”
“晓得晓得……嚯!”
绳子一绷,傻在上面闷哼一声。
“舟哥,这是撬了多少啊?跟灌铅了一样!”
“二十只左右。”
“二十只就这么沉?”
“废话少说,快点拽!”
桶在崖壁上磕磕碰碰往上走,林一舟在下面伸手护着方向,怕磕在牡蛎壳茬子上把鲍鱼壳蹭裂了。
等空桶放下来,他接着铲第二轮。
这回壁上剩的都是中等个头的,铲起来反而更快。凿尖角度已经找到了最顺手的位置,几乎每一下都是一刀脱壁。
“舟哥,我数着呢!第二桶第十只了!”
傻在上面喊,嗓门都劈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蹲在崖顶上是怎么数清的。
林一舟头也没抬。
“别数了!盯……海……面!”
“海面没事!净净的!”
林一舟又铲下两只。
就在他直起腰活动肩膀时,耳朵忽然捕到一阵闷响。
声音从远处海底翻上来,很低,很沉。
不是浪拍礁石的脆响。
是大量海水开始调头回涌,水底先动了。
他低头看向脚边。
礁石平台的缝里,原本着的地方开始渗水。
一股一股,从暗礁带深处往外倒灌。
“舟哥!!”
崖顶的傻炸了嗓子,“海面上有白线!往这边来了!!”
林一舟抬头看外海,海天交界那儿,一道细白的泡沫线正在推过来,速度肉眼可辨。
涨了。
低头扫了一眼桶:第二桶也是二十只左右,加上头一桶,估计四十只左右。
崖壁上还零星挂着四五只小个头的,但已经没工夫了。
再贪,人就得留在这儿。
“快把绳子放下来!”
他把桶系好,先让傻往上拉。
桶刚上去,绳子又甩了下来。
林一舟双手攥住麻绳,脚蹬崖壁往上爬。
崖壁上的海苔比下来的时候更滑了,头出来这一两个钟头,崖面上的水分蒸了一层又渗了一层,表面黏得跟抹了油。
第一步踩稳了,第二步打滑,整个人晃出去,全靠手上吊着。
麻绳勒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他眼前发花。
小腿磕在牡蛎壳茬子上,割出一道口子,热乎乎的血顺着脚踝往鞋里淌。
“舟哥!快点!水上来了!”
傻在上头喊得破了音。
“别催!绳子压死!”
“压着呢!我整个人都压上去了!”
声越来越近。
崖底平台已经开始漫水。
海水从暗礁缝里倒灌上来,铺得飞快。
五秒钟,就漫开一大片。
最后半米。
林一舟咬着牙往上蹬。
傻整个人趴在崖沿,一手锁着绳结,一手伸下来抓住他的手腕。
指甲都掐进肉里。
傻脸憋得通红,牙咬得咯吱响。
“给……我……起!”
他猛地往后一拽。
林一舟被他硬生生拖上崖顶。
两人一起滚在礁石上,膛剧烈起伏。
林一舟翻身往下看,三分钟前他站的那片平台,海水已经漫过了脚踝的高度。
水还在涨,速度越来越快,浪花从礁石缝里往外喷,白沫子溅得老高。
傻四仰八叉摊在石头上,声音都在抖。
“舟哥,要是再晚五分钟,你可能就没法娶媳妇了。”
“哈哈哈,把你那乌鸦嘴闭上!”
林一舟喘着气,抬脚踹了他一下,没踹动。
“哥还得发财呢,哪能折这儿。”
闽东清晨的天蓝得净,几朵白云慢悠悠挂着,不着急去哪儿。
他把满是血口子和麻绳勒痕的手举起来挡了挡头,从指缝间看天。
两桶鲍鱼搁在身边,满满的野生九孔鲍,壳面的墨绿色在光下泛出暗沉的光泽。
咸腥的海风从指缝里灌进来。
他咧了咧嘴。
“傻。”
“嗯?”傻还摊着没动弹,口一起一伏。
“咱哥俩这次翻身了,你猜这两桶能卖多少?”
傻撑起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从后怕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盯着那两只桶,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嘿嘿,我不敢猜。”
林一舟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盐渍和血水混成的脏东西,龇着牙乐了。
“反正肯定是够还王彪那笔烂债了!”
“老子命硬,阎王爷都收不走,王彪算个蛋?区区三千块?笑话。”
傻也爬了起来,蹲到桶边上,伸手想掀盖子看看。
“别碰!手上全是汗,蹭壳上容易坏。”
傻把手缩回来,在裤腿上蹭了两把,眼睛还是粘在桶盖上挪不开。
“舟哥……我就隔着盖子闻闻行不行?”
“你有病吧。”
“嘿嘿。”傻龇着牙傻乐,膝盖上全是蹭破的血痂和石灰渣子,他自己浑然不觉。
林一舟揭开桶盖检查了一下鲍鱼的状态。
活的,全是活的。腹足还在缓慢蠕动,壳缘渗出的黏液拉着丝。
鲍鱼的生命力极强,离水后只要保持湿润,活上大半天不成问题。
但有一样,怕晒。头直射加速脱水,壳缘发的鲍鱼卖相直接降一个档次,价钱能少三分之一。
他扯了几大把湿海藻,抖了抖水分往桶里铺,一层鲍鱼一层藻,盖得密密实实。又从礁石缝里剥了几片大海带叶子搭在最上面遮光。
傻蹲在旁边看他,学着他的样子也帮忙铺第二桶。
“舟哥,这一手你又是跟谁学的?”
“天生我材必有用,听过没?哥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码头上随便听两句就学会了。”
林一舟把最后一片海带叶子压实,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先去旧码头把那桶螺取了,一趟全带回去。”
傻扛起一桶鲍鱼,沉得腿都打晃。
“我……这桶比我还壮。”
“比你壮的东西多了去了。”
林一舟拎起另一桶,顺手把铁凿别回腰间。
“走快点。太阳再高点,货就遭罪了。”
崖底的平台已经彻底没入了海水,头翻着白沫子一浪接一浪地拍上来,拍得礁石闷响。
林一舟转过头,大步往回走。
回镇上这一趟,得让苏老板娘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