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古风世情小说《疯批太子的笨蛋美人每天都想跑路》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容玉娇,作者爱吃排骨吖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疯批太子的笨蛋美人每天都想跑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有人疼,就不疼了。”
这句话在容玉娇耳朵里嗡嗡地转了一整夜。
她躺在草铺上,盯着头顶那个没堵严实的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亮斑。
段渊睡在门口。
他不肯睡里面。说门没有闩,他睡外面挡着放心些。
实际上门口什么都没有。没有床,没有垫子。就一捆草往地上一铺,和衣躺下。
容玉娇翻了第十七个身。
她在心里算账。
段渊一天扛货三十文。好的时候四十。扣掉每天的米和柴火钱,剩不下二十文。
他手上的伤这么下去会烂。
烂了就不能扛货。不能扛货就没有钱。没有钱他们两个都得饿死。
她不能等着。
容玉娇把脸埋进那件当被子盖的旧衣裳里,闻到段渊身上那股皂角味。
不。不是皂角味了。是汗味和盐渍的味道。他已经好几天没洗这件衣裳了。
她闭上眼。
上辈子她虽然是个骗子,但本事不小。
冒充千金是技术活儿。她得懂看人、懂说话、懂揣摩心思。她那张脸好用,但光靠脸不够。她得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假的说成真的。
这些本事,她还在。
前世在漳州的时候,她跟江湖术士混过一阵。学了半套看相的话术。不是真会看相,但她嘴皮子利索,一张嘴能把人说得服服帖帖。
那套东西,用在集市上,换几个铜板应该不难。
不。不能叫骗。
她重生了。她要做正经人。
那就……包装一下。
不叫“”。叫“解忧”。帮人答疑解惑,指点迷津。
这是正经营生。绝对是正经营生。
容玉娇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翻了个身, 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她破天荒地比段渊先醒了。
段渊正弯腰在灶台前煮粥。听到她的脚步声,回过头。
他的手上包着那条帕子。昨晚容玉娇给他缠的。绑得紧紧的,位置很准确,避开了指节的活动处,不影响活。
段渊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容玉娇梗着脖子说:“我出去一趟。”
“去哪?”
“集市。”
段渊舀粥的手顿了一下。
“做什么?”
容玉娇挺了挺腰板,下巴扬起来。
“做正经营生。本姑娘也不是只会吃白饭的。”
嘴上说得硬气,声音末尾还是虚了一下。
段渊看着她,目光里有探究。但他没有阻拦。他把粥盛出来,递到她手边。
“先吃。”
容玉娇端起碗,三口两口喝完。粥还是稀的。她没说什么。
喝完粥她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叫住了。
“娇娇。”
她停下脚步。
“集市在西边。别走岔了。”
容玉娇哼了一声:“我认得路。”
她迈步往外走。走了十几步,又听见身后的声音。
段渊站在柴房门口,裹着帕子的手撑在门框上。
他的声调平平的,像在说一件不相的小事。
“中午我去找你。”
容玉娇加快脚步,没回头。
但她听出来了。那不是“中午来接你”。
那是“中午来看你有没有出事”。
集市在镇子西头。
清河镇虽然不大,但因为靠着码头,南来北往的客商多,每逢赶集便热闹得紧。
容玉娇沿着官道走了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人头攒动。
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卖布的、卖菜的、卖锅碗的、卖草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在街尾找了个空位。
没有桌子。没有幌子。没有任何道具。
她从路边捡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搁在地上当桌面。又扯了草茎,在旁边的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指点迷津,一次五文。”
写完她自己看了一眼。字丑得她都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算了。先对付着。
她盘腿坐在石板后面,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前世她跟那个江湖术士学过怎么“起范儿”。
第一,目光要虚。看人不看眼睛,看额头。让对方觉得你在看他的“气运”。
第二,说话要慢。字和字之间留间隔。让人觉得你每一句都斟酌过。
第三,开口先叹气。一声叹,气势就出来了。
容玉娇调整了一下坐姿,挺直腰背。
等了一刻钟。
没人来。
又等了一刻钟。
还是没人。
路过的人倒是不少,看她一眼就走了。还有个卖菜的大婶路过时嘟囔了一句“小丫头不像正经的”。
容玉娇咬紧后槽牙。
不急。不急。上辈子她第一次行骗的时候也等了大半天。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个人停下来了。
一个中年妇人,挎着菜篮子,脸上写满了愁容。
她犹犹豫豫地在石板前蹲下。
“姑娘,你真能指点迷津?”
容玉娇目光一虚,看向妇人的额头。
“你有心事。”她开口,语速放慢,“和家里人有关。”
妇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和家里人有关。一个挎着菜篮子、愁眉苦脸的中年妇人,不是为家里人心还能为谁?这不用算,用猜的都够了。
但妇人不知道这个。她重重点头:“对!姑娘你说得对!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
容玉娇按住她的话头,摇了摇手指。
“别说。让我看看。”
她端详了一下妇人的面相。前世那套话术开始在脑子里转。
颧骨高、眉间纹深,劳过度。鼻翼两侧有红丝,脾气急。左眼下有一颗小痣,容玉娇记得术士说过,这叫“泪痣偏左,忧在子女”。
不知道准不准。但听起来唬人。
“你的忧,在子女。”容玉娇缓缓开口。
妇人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姑娘你说得太对了!我儿子……”
接下来的半刻钟,容玉娇听完了妇人的倾诉,又用那套半真半假的话术给她宽了心、支了招。无非是“退一步”、“缓一缓”、“强扭的瓜不甜”之类的道理。
妇人走的时候眉头松了一半。
五文钱放在石板上,铜绿色的,旧得发乌。
容玉娇捡起那五文钱,攥在手心。
第一单开张了。
她精神一振,背更直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她又接了三单。
一个丢了鸡的老汉。一个跟媳妇吵架的后生。一个纠结要不要进货的小贩。
容玉娇左手心理学右手话术,嘴皮子翻飞,竟然都糊弄过去了。
挣了二十文。
二十文。比段渊扛一天盐包少。但她没有一个血泡。
容玉娇看着手心里的铜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正得意呢,一道阴影落了下来。
她抬起头。
一个穿半旧公服的男人站在面前,腰间别着一短棍。旁边跟着两个帮闲。
巡检。
那人低头看了看她地上写的字,嗤了一声。
“哪来的?有落户凭证吗?”
容玉娇的笑僵在嘴角。
她不动声色地把铜板攥紧,藏进了袖子里。
“我……”
“本姑娘……在这歇脚呢。”
巡检笑都没笑。他伸出脚,一脚把那块石板踢翻了。
“歇脚?地上画的那是什么?外城流民,在我清河镇的地面上摆野摊子?”
容玉娇的手指攥着铜板,指节发白。
她站起来,硬着头皮道:“那摆摊要怎么办?”
巡检瞥了她一眼。
“缴摊位费。三百文。去衙前街登个号,盖个戳。没有落户凭证的,另加一百文保人费。”
三百文。
容玉娇把“三百文”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几遍。
段渊扛十天盐包。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巡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走走走。今天看你是个姑娘家,不跟你计较。再让我撞见,连人带东西一起收了。”
容玉娇弯腰捡起被踢翻的石板。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气自己穷,气自己连摆个摊的资格都没有。
她抱着石板,把那二十文铜板在袖子里攥得死紧,灰溜溜地离开了集市。
走到街尾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热闹的集市。
人来人往。
每个摊位后面的人都有一块地方可以坐。
她没有。
容玉娇把石板放回路边,拍了拍手上的土。
“三百文。”她对自己说。声音闷闷的。
她站在街尾的风里,领口灌进来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噤。
然后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沉而稳。
容玉娇的背僵了一下。她没回头,但她知道是谁。
他说过中午来找她。
“摊子收了?”段渊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急不慢,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容玉娇吸了吸鼻子。
“收了。今天生意不好。”
她的声音比她想象的平静。只有尾音微微发颤。
段渊走到她旁边。他身上带着码头的汗味和盐味。
他没往下问。
两个人并排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段渊突然开口。
“多少钱?”
容玉娇一愣:“什么?”
“摊位费。”
容玉娇的脚步停了。
她扭头看着段渊。他走在她左边,目光看着前方的路,侧脸上线条硬朗。
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她没说。巡检赶人的时候他也不在场。
容玉娇张了张嘴,想问,又忍住了。
不重要。
不管他怎么知道的,结果都一样。
“三百文。”她说。声音巴巴的。
段渊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记下了一个数字。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几乎被官道上过路马车的辘辘声盖住。
“明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