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本没有在海上漂过。”林萌说完这句话,砰地把手里的笔拍在桌上,”晚姐,这个人不是江哲。”
“我知道。”
“你知道?”林萌盯着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开口叫我老婆的时候。”
林萌沉默了几秒,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很努力控制着情绪的声音说:”那你还让他住在你家?”
“因为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打草惊蛇没有意义,他们会换一种方式再来。”
林萌皱着眉头看我,手指无意识地掰了一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别一个人扛。”
我没接话。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写字楼前面的停车场里停着一辆我没见过的黑色轿车,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帮我看一下那辆车。”我指了指楼下。
林萌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放大看了看车牌号。
“本地牌照。我让人查一下。”
我在办公椅上坐下来,开始处理桌面上积压的文件。公司虽然不大,但业务不少。上个月我和两家本地的连锁酒店谈了,要做一系列民俗探险的直播内容,合同下周就要签。如果这时候公司内部人心散了,这两个很可能黄掉。
十一点半,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晚女士您好,我是方达律师事务所的陈律师。我受江哲先生的委托,就您名下晚风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权事宜和您做一个初步沟通。”
在椅背上。
“你说。”
“江哲先生表示,你们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包括晚风传媒的全部股份。他作为配偶依法享有一半的财产权。目前他希望通过协商方式和平解决,如果协商不成,他保留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权利的权利。”
“你受谁的委托?”
“江哲先生本人。”
“你见过他本人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这个和沟通内容无关,苏女士。”
“我问你,你见过他本人没有?”
陈律师的声音变得公事公办:”苏女士,我建议您也委托一位律师来进行后续的沟通。”
电话挂断之后,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坐了很久。
他们请了律师。有人在前台发假通知动摇员工。有人凌晨上门宫。有人提前调查了我的股权结构。
这个局,不是王桂香一个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妇女能布的。
背后有人。
午饭的时候林萌帮我带了一份盒饭回来。我一边吃一边翻手机,看了一眼自己账号的后台数据。
账号名叫”晚风探灵”。
粉丝数是一组我很少对外提起的数字。不是因为低调,是因为说出来之后,会引来很多我不想应付的关注。
我退出后台页面,继续吃饭。
下午三点,张亮来敲我办公室的门。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一个挺诚恳的笑容。他在公司了两年,做事还算利索,人也圆滑,和谁都能聊上几句。
“苏总,昨晚那个通知是我失误,应该提前和你确认的。”
“谁让你发的?”
张亮端着咖啡的手换了个位置,从右手换到左手:”江哲的姐姐昨晚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你们家商量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