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的手还没碰到许婉君的衣袖,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
是林景!
“哎哟!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老子动手?!”
张大牛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常年猪,的都是力气活,手臂比一般人的大腿还要粗,怎么可能把林景一个文弱书生放在眼里?
他猛地一发力,想要甩开林景的手,顺便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然而,下一秒,张大牛的脸色变了。
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蛮力,在林景的手里,简直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水花都没掀起来!林景那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此刻就像是一个液压钳,正以一种恐怖的力度,缓缓收紧。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张大牛的手腕处清晰地传了出来。
“啊!!!疼疼疼!断了断了!快撒手!”
张大牛那张油腻的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突,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下弯,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林景面前。
李媒婆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林景!你这孩子疯了是不是!大牛可是好心好意来提亲的,你快放手,把人掐坏了你赔得起吗?!”
“提亲?就凭这几块发臭的烂肉?”
林景冷笑一声,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甩。
“砰”的一声闷响,张大牛那快两百斤的壮汉,竟然被林景单手甩得一个踉跄,连退了五六步,最后“吧唧”一声跌坐在泥地里,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到了极点。
“你……你个小王八犊子,老子今天废了你!”张大牛在心仪的女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恼羞成怒地爬起来,顺手就抽出了别在腰间的猪刀。
“张大牛!你敢动他一下,我就报警!”许婉君见状,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挡在林景身前,像一头护犊子的母狮子。
林景心里一暖,伸手轻轻将嫂子拨到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随后,林景大步走到那张放着半扇猪肉的石桌前,看都没看那肉一眼,直接从旁边抓起自己刚从县城带回来的那个黑色塑料袋。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觉得我嫂子跟着我只能饿肚子吗?”
林景眼神睥睨地看着握着刀、却被自己气场镇住不敢上前的张大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啪!”
林景将塑料袋倒过来,用力一抖。
刹那间,一沓又一沓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大团结,犹如瀑布一般倾泻而出,重重地砸在石桌上。整整齐齐的十个厚沓子,足足一万块钱现金!
在这昏暗的傍晚,那一堆红通通的钞票,视觉冲击力简直比什么绝世神兵都要恐怖!
“嘶——”
刚刚还举着猪刀叫嚣的张大牛,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他手里的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鸭蛋。
一旁的李媒婆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珠子死死盯着石桌上的钱,呼吸都快停止了。
一……一万块?!
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到头能攒下几百块钱就谢天谢地了。
能有个千把块存款的,那就是村里抬着头走路的富户。
一万块是个什么概念?那是传说中的“万元户”!是能在县城买套好房子,天天吃香喝辣的超级大款!
张大牛刚才那引以为傲的“两百块彩礼”,在这一万块钱面前,简直连个屁都不算!
“两百块钱,半扇猪肉,就想买我嫂子下半辈子的幸福?”
林景抓起那半扇油腻的猪肉,像是扔死狗一样,直接甩到了张大牛的脚底下,砸得泥水四溅。
“带着你的烂肉,滚出我家院子。以后要是再敢踏进桃源村半步,或者再让我听见你这癞蛤蟆打我嫂子的主意,你这只拿刀的手,以后就别想要了。”
林景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张大牛和李媒婆的心尖上。
张大牛浑身一哆嗦,看看地上那堆如山的钞票,再看看林景那深不可测的冰冷眼神,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
他是个猪的,脑子虽然不灵光,但也不傻。一个昨天还穷得叮当响的傻子,今天随手就能砸出一万块钱,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绝对是攀上了天大的关系,或者发了什么横财,本不是他一个乡下屠户能招惹得起的!
“误、误会……林兄弟,这都是李媒婆撺掇我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张大牛吓得连地上的猪刀和猪肉都不要了,转身撒开脚丫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哎!大牛兄弟,你等等我啊!”李媒婆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灰溜溜地逃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那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许婉君呆呆地看着石桌上那散发着金钱味道的钞票,又看了看站在桌边、脊背挺拔如松的林景,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和害怕,而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年了,她受尽了村里人的白眼,被无数像张大牛这样不怀好意的男人垂涎、扰。她就像是一在风雨中飘摇的浮萍,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
可是今天,这个曾经被她护在身后的男孩,用最粗暴、最直接、也最让她震撼的方式,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门外。
“嫂子。”
林景转过身,看着眼角挂着泪珠的许婉君,心里的戾气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柔情。他走上前,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有我在,以后这十里八乡,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让你受半点委屈。”
听着男人这霸道至极的承诺,许婉君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翻涌的情感。
她猛地扑进林景的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结实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坚硬的膛上,声音哽咽却透着化不开的甜蜜。
“景儿……嫂子信你。”
林景低下头,顺势紧紧搂住怀里这娇软芬芳的尤物。在这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两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衫,彻底共振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