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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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生香:从拿捏冰山女总裁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上七点,锦悦府西门对面的老茶馆。
陈默把迈腾停在路边的临时车位上,没有急着下车。他降下半扇车窗,点了一支烟,目光透过缭绕的烟雾扫视着周围。茶馆门口的街道不宽,正是晚饭后的热闹时候,对面那家老火锅店里人声鼎沸,排队等位的喧嚣声一直传到了马路这边。
这种嘈杂的环境,是天然的掩护,也是最好的战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条匿名短信依然停留在通知栏——“锦悦府的事,张彪知道了。今晚茶馆不安全。带上你的人。”
发信人显然不是张彪的人,否则不会提前预警。但这也意味着,今晚的这场会面,注定不会太平静。陈默掐灭烟头,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向那家挂着“悦来茶社”老匾的茶馆。
茶馆不大,推门进去是一股陈年的茉莉花茶香。墙上贴着泛黄的竹编墙纸,角落里那台老式彩电正播着本地新闻,声音开得很小。靠窗最里面的卡座上,坐着一位六十出头的老人,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盖碗茶。
“刘老师?”陈默走过去。
老人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却不失温和:“陈先生?坐。喝什么?”
“花茶就行。”陈默在他对面坐下。
这位刘老师是锦悦府的退休教师,也是业委会筹备组的组长。在小区里,他的威望很高。去年张彪为了阻挠成立业委会,派人往他家门口泼过红油漆,还在半夜砸过玻璃。结果第二天,刘老师照样在业主群里发公告,号召大家团结维权。这种硬骨头,张彪啃不动,就只能用更下作的手段。
服务员端来盖碗茶,刘老师把茶杯推过来,开门见山:“陈先生,你们下午发给我的那份服务方案我看了。说实话,在张彪这个烂摊子之后,还能看到一家正规物业公司愿意接锦悦府,我很意外。但我有个问题——你们是盛恒地产和红棉安保的联合体。盛恒是做地产开发的,我知道。红棉是做什么的?”
“红棉是安保公司。”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负责人以前在成都做物流和码头生意,手下有一百多号训练有素的保安。”
“物流和码头?”刘老师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种背景的人做物业,我担心他们身上的江湖气太重,不好管理。”
“乱世用重典。”陈默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对付张彪这种流氓物业,讲道理是没用的,得比他更硬。”
刘老师正要追问,茶馆的门帘忽然被掀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一脸焦虑,正是业委会筹备组的副组长王工。
“刘老师,陈老师。”王工拉开椅子坐下,脸色不太好看,压低声音道,“刚才我在小区门口看到一辆面包车,灰扑扑的金杯,里面坐了五六个人,看打扮绝对不是业主。我进小区之后那辆车没走,就停在西门对面的路口。”
“车牌记住了吗?”陈默问。
“记住了,渝A·B7K开头,后面的数字太暗没看清。”
“东兴帮的残兵。”陈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刀疤脸垮了之后,东兴帮在成都的地盘全被红姐接手了。剩下几个不愿收编的刺头跑去了重庆,被张彪雇回来撑场面。那辆面包车里的五六个人,应该就是张彪今晚的‘后手’。”
王工的脸色瞬间白了:“那怎么办?他们堵在门口,其他业主看到这种阵仗,肯定不敢出来参加筹备会的。”
“别急。”刘老师虽然心里也打鼓,但面上还算镇定,“张彪派人来闹事,正好说明他怕了。业委会的成立申请街道办已经批了,下周三开第一次筹备会。只要筹备会顺利开完,解聘安顺物业的投票就可以提上程。”
“张彪不会让你们顺利开完的。”陈默拿出手机,点开那条短信放在桌上,“今天下午我收到一条匿名警告。发这条短信的人,要么是张彪身边知情但不认同他做法的人,要么是——”他顿了顿,“以前也被张彪用同样手段赶走过的人。”
“安顺物业接手锦悦府之前,原来的物业公司叫什么?”
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从茶馆门口传来。
陈默回头。红姐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机车皮衣,右肩的绷带在皮衣下面微微鼓起,透着一股凌厉的冷艳。阿虎跟在她身后,穿了一身便装,双手兜,站姿却像标枪一样挺拔。
“秦总。”刘老师站起身,目光在红姐那件机车皮衣和眼角那颗泪痣上停了一瞬。
“秦红棉。红棉安保的负责人。”红姐走过来在陈默旁边坐下,对刘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王工,“刚才问的,原来的物业公司叫什么?”
“叫‘锦城物业’。”王工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是个老牌公司,服务一般但至少不坑业主的钱。三年前张彪低价竞标挤走了他们,当时锦城物业的经理还去街道办投诉过,但没下文了。”
“发短信的人,大概率就是当年那个经理。”红姐拿起陈默面前的花茶喝了一口,语气笃定,“他被张彪挤走过一次,现在看有人来抢张彪的饭碗,自然愿意搭把手。”
王工忍不住打断:“那辆面包车怎么办?五六个人堵在小区门口,这事儿怎么解决?”
红姐转头看了阿虎一眼,眼神淡漠。
阿虎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按了一下,声音低沉:“老六,锦悦府西门对面有辆渝A牌照的面包车,里面五六个人。带三个弟兄过去,在面包车旁边站着就行,不用动手。”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脆的“收到”。
“不用动手?那他们要是下车闹事呢?”王工有点急,“我们这是去谈正事,不是去打架的。”
“他们不敢。”红姐把茶杯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混过的人讲究一个眼力见。看到比自己人多、比自己横的,第一反应不是动手,是打电话汇报。张彪雇他们来是撑场面,不是送死。等张彪接到电话,他会先掂量掂量——跟红棉动手,划不划算。”
阿虎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让老六穿的是便衣,不开车,不亮家伙。就是几个路人站在面包车旁边抽烟聊天。他们没理由报警,也没理由动手。”
王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能不安地看向窗外。
茶馆里的气氛从紧张松弛了下来。刘老师端起盖碗茶喝了一口,开始详细询问红棉物业的服务方案——安保巡逻怎么排班,保洁标准怎么定,公共收益怎么公示。红姐对答如流,不是背稿子的那种流利,而是每个细节都提前跟陈默反复推敲过的笃定。
正说着,阿虎的对讲机响了。
“虎哥,那辆面包车开走了。里面的人接了个电话,脸色很差,倒车的时候差点蹭到路边的车。”
“谁打的电话?”
“应该是他们老板。走之前看到我们了,但没下车。”
阿虎把对讲机放回口袋。王工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刘老师放下茶杯,看着陈默和红姐,眼中多了几分敬佩:“秦总,你的人做事很专业。不像我们见过的那些物业公司保安,只会收钱看门。”
“我的人以前不是物业的。”红姐淡淡道,“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从来不欺负好人。”
“刘老师,你放心。”陈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盛恒地产和红棉安保的联合竞标意向书。如果业委会投票解聘张彪成功,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参与公开招标。这份意向书你们可以先看看,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刘老师接过意向书翻了一遍,然后摘下老花镜,伸出手:“陈先生,秦总。锦悦府五百多户业主,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靠谱的人。”
陈默握住他的手。
在指尖相触的瞬间,视野右上角的面板轻轻跳动了一下——不是进化提示,是读心术自动捕捉到的心理波动。
刘老师在想:『这个人眼神很净,不像张彪那些混混,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算计。如果他真能把张彪赶走,我这退休金攒的几万块钱,愿意投给业委会当经费。不过……』
老人的念头在这里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如果张彪只是混混倒好办。但他背后那个姓司徒的,才是真正惹不起的人。』
“刘老师,改天再聊。”陈默松开手,神色如常。
散场后,阿虎开车送红姐回汽修厂。陈默坐进迈腾的驾驶座,没有急着发动引擎。他把那条匿名短信又翻出来看了一遍,然后打了三个字回复过去——“谢了。改天喝茶。”
短信发送成功。没有回音。
他发动了迈腾,驶出茶馆门口的小巷。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飞掠,面板安静地悬在视野右上角。
陈默的脑海里却并不平静。他忽然想起刚才握手时捕捉到的那个念头。
姓司徒。
又是姓司徒。
刀疤脸在钢厂被废时胡言乱语提到的名字,他在码头掐着刀疤脸脖子时问出的那个姓氏,还有现在锦悦府业委会组长脑子里无意间闪过的那句话——
三条原本散乱的线,终于在这一刻交汇到了同一个点上。
司徒。
陈默踩下油门,迈腾加速融入城市的夜色洪流。
姓司徒的什么时候露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不管对方是谁,红棉的旗子已经在了锦悦府的门口,谁也别想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