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姜晚棠从高脚凳上滑了下来，晃了一下，往前栽倒。他下意识伸手一捞，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彻底醉倒。那双圆圆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在歪斜的眼镜后面半睁半闭，还残留着几分清醒。她仰头盯着林晨的脸看了两秒，目光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又落在他的嘴唇上。
然后她笑了。不是平里营业的那种甜笑，而是带着自嘲和破罐子破摔的惨淡笑意。
“你挺帅的。”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林晨的下巴，“比我那个前男友帅多了。”
林晨揽着她的腰，替她接住快要从鼻梁上滑落的眼镜：“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她摇了摇头，额头撞上他的口，索性就不动了，把脸埋在他衬衫前襟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子吗？”
林晨没说话。
“五周年。”她伸出五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晒痕，“我和陆羽在一起五年了。从大二到现在，一起上课、一起毕业、一起拍视频、一起签公司。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晨感觉到自己口的衬衫湿了，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心口一紧。
“今天是我们五周年纪念，我特意买了这条裙子。他说喜欢看我穿紧身的，说好看。我平时不怎么穿这种风格，但今天穿了。还特意做了头发，化了两个小时妆。”
“然后他带我去了酒店包间。我以为是烛光晚餐，推开门一看。”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
“里面坐着一个陌生男人。陆羽站在门口，笑着跟我说，这是他在网上认识的朋友，一个很厉害的‘金主大哥’。他说他把我五年的照片和视频都分享给了这个人，他们一起聊了三年，聊我的每一个细节，聊我有多好。”
姜晚棠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碎光，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惨烈的弧度。
“他说他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别人欣赏我。他说他忍了五年没有碰我，就是为了把我完整地留给这一刻。他求我满足他一次，就当是五周年的礼物。”
“他跪下来求我。”
她抓着林晨衣领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说他看着我被别人拥有的样子，比他自己拥有还要快乐一百倍。”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姜晚棠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咆哮，会再扇他一巴掌。但当她站在那个酒店包间里，看着相恋五年的男朋友跪在自己面前，眼睛发亮地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感受到的只有铺天盖地的荒谬和恶心。那种恶心深入骨髓，让她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扇了他一巴掌，转身走人。一个人在浮生酒吧喝了三个小时的闷酒，直到那几个地痞围上来。
姜晚棠抓住林晨的衣领，借力踮起脚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的瞳孔。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她咬得发红，整个人破碎又艳丽，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却偏要迎着风盛开的玫瑰。
“所以他不是想把我送给别人吗？好，那我就如他所愿。”她的手指收紧，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劲儿，“你救了我。你敢要我吗？”
而在林晨的视野右上角，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目标人物：姜晚棠。
颜值：93。
身高：172cm。
身材：95（E级）（尤物）。
粉丝数：507万。
当前心情：心如死灰、自暴自弃、报复欲、脆弱。
好感度：15（感激）。
状态：中度醉酒、情绪崩溃、寻求发泄。
林晨的视线停顿了一瞬。她不是在勾引他，她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那个跪在地上求她被别人拥有的男人，也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自己。
他伸手把她歪掉的眼镜轻轻摘下来，折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确定？醒了以后不会反悔？”
姜晚棠笑了一下，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长岛冰茶的甜香拂过他的耳廓：“我从来不后悔。”
林晨弯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她比他想象中要轻，骨架纤细，但该有肉的地方却柔软得惊人。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抱着她穿过人群，酒吧里的客人自动让出一条路。阿坤还在地上哀嚎，两个小弟没一个敢动。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着，有人在惊呼“那不是姜晚棠吗”，还有人在兴奋地讨论“那个服务员公主抱好帅啊”。
林晨没理会任何一道目光，大步走出了浮生酒吧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