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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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绑定推演系统,无敌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门关上的回声还在会议室里转,宁方远就开口了。
“各位,沙书记说今天的议题搁置,但有一件事不能搁。”
他的声音不重,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心头。
李达康刚拿起文件夹准备走,手停在半空。
“宁省长,会都散了,你还要说什么?”
宁方远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封面印着省政府的红头。
“大风厂旧改资金来源存在重大违规嫌疑。作为分管经济和财政的常务副省长,我现在正式行使职权。”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手指压在上面。
“第一,大风厂旧改即起全面暂停,所有动迁工作一律叫停,等待审计结论。”
“第二,涉及该的省级专项拨款,自今起冻结,任何单位未经省政府批准不得动用一分钱。”
李达康的文件夹“砰”地砸在桌面上。
“宁方远!你凭什么?”
他整个人弹了起来,手指戳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大风厂的施工合同签了,队伍进场了,你现在叫停?违约金赔不赔?京州市下半年的指标全押在这个盘子上,你一张纸就给我掀了?”
宁方远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连姿势都没换。
“达康书记,你先坐下。”
“我坐不下!”李达康的声音都劈了,“你知不知道京州市为了这个了多少活?规划做了两年,招商谈了二十多轮,方的定金都交了,你来了两天就把灶给我砸了?”
“方的定金交了?”宁方远接了一句。
李达康卡了一下。
“达康书记,山水打进来那两个亿,你确认是正常的款?”
宁方远身体微微前倾。
“一家注册资本一千万的壳公司,不走招投标,不签合规的协议,直接往拆迁子里灌了两个亿。这笔钱不净,你现在敢拍脯?”
李达康的手从桌上缩回去了半寸。
宁方远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你说违约金,行,咱们算。违约金撑死几千万。但这十九亿六千万里有将近八个亿来路不明,真查下来,是赔几千万的事大,还是八个亿的窟窿大?达康书记,你自己掂量。”
李达康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两回,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在座的其他几个常委,一个比一个老实,连呼吸都放轻了。
宁方远拿起那份红头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亮了出来。
“省政府关于冻结大风厂旧改专项资金的正式决定,我已经签了字,盖了章。省政府议事规则第十七条写得很清楚,分管常务副省长在涉及重大经济风险的紧急事项上,有权单独决定,事后报常委会备案即可。程序合法,依据充分。”
他合上文件,抬眼。
“达康书记,你要是不服气,可以走申诉程序。但在结果出来之前,这笔钱一分不动。”
李达康盯着他看了五秒钟,一把抄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冲了出去。
门第二次被重重甩上,玻璃都在抖。
宁方远站起来,对剩下的人点了点头。
“各位辛苦,散会。”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秘书的声音绷得紧:“宁省长,沙书记让您上去一趟。”
“知道了。”
沙瑞金的办公室在四楼,门虚掩着。
宁方远敲了敲门框,推门进去。
沙瑞金坐在桌后面,茶杯推到了桌角,旁边散着几张纸,上面有被攥过的褶皱痕迹。
“方远同志,坐。”
宁方远坐下了,腰板挺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沙瑞金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开口时语调压得很沉。
“你刚才在会上搞的那些事,事先没跟我通过气,你觉得合适?”
“沙书记,情况紧急,来不及提前汇报。”
“来不及?”沙瑞金的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那份文件五十多页,数据精确到个位数,你别告诉我是昨晚现查的。方远同志,你来汉东之前就备好了弹药吧?”
宁方远没否认。
“到任之前做功课,这是本分。”
沙瑞金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行,功课做得漂亮,我认。但你冻结专项资金这个事,后果你想清楚了?京州的工程停了,工人闹事谁兜?方跑了谁追?影响全省经济大盘谁负责?”
“所以我冻结的只是违规嫌疑部分,正常拨款照走。”
“你这是文字游戏。”沙瑞金加重了音量,“那笔钱一卡,整条资金链就断了。达康那边现在一团乱麻,你让他怎么收?”
“沙书记,达康书记的摊子是他自己铺的。十二个亿的预算花了将近二十个亿,多出来的钱来路不明。这个窟窿不应该省政府替他填。”
沙瑞金的手掌压在桌面上。
“方远同志,我以省委书记的身份跟你谈。你是常务副省长不假,但汉东的大局是省委在把握。你今天的做法有越权之嫌。我的意见是,你把那份冻结决定暂缓执行,先让审计部门介入,拿到结论再定。”
宁方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第三份文件。
沙瑞金的眉头拧到了一块。
“又是什么?”
“政务院上周刚下发的关于加强地方经济纪律的专项通知。”宁方远递过去,“第八条第三款,沙书记重点看一下。”
沙瑞金接过来,目光落在上面。
宁方远在他对面坐着,语气平稳。
“地方政府在发现重大经济违规线索时,应当立即采取资金保全措施,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搁置。处置权限归口分管经济工作的行政首长。沙书记,这是政务院的原文,不是我编的。”
沙瑞金盯着文件上那行字,手指捏着纸角,关节都在用力。
“我今天做的每一步,都在法规框架里。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向政务院反映。但在政务院给出明确答复之前,冻结资金的决定不撤。”
沙瑞金把文件放下了,靠回椅背,不说话了。
两个人对坐了十来秒,办公室里只剩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宁方远起身。
“沙书记,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
宁方远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沙书记,有句话可能不太中听,但我觉得该说。汉东的经济问题比人事问题急。把账算清了再动人事,这才是对汉东负责。”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沙瑞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那份政务院的通知,面前的茶水早凉透了,他也没心思端。
空降汉东九十天,头一回觉得一把手这三个字也有不好使的时候。
四楼走廊另一头,高育良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秘书刚把常委会后续的经过一五一十转述了一遍。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腔里那口闷了一整天的气终于散了。
二十年前他在汉大的课堂上说过,政治斗争的最高境界,是让对手在规则里面无路可走。
今天,他最得意的学生活生生地演了一遍。
高育良坐回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
交棒。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最高检办公楼里,一个叫侯亮平的男人正端着咖啡杯,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份来自汉东的内部通报,唇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