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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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绑定推演系统，无敌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侯亮平到汉东的那天下午，天气不好，阴沉沉的，风也大。
他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省检察院副检察长陈海带着两个人在出口等他。
陈海上前一步。
“亮平兄，接到通知说你今天到，我们……”
“陈海，先不说这些。”侯亮平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径直走过，步履匆匆，“车在哪？先去省检察院，我要看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全部案卷。”
陈海脚步一顿，小跑着跟上来。
“亮平兄，案卷的事有点变化。大风厂相关的资料现在不在省检了，在联合专案组那边。”
侯亮平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目光锐利。
“什么联合专案组？”
“省里刚成立的，常务副省长宁方远牵头，公安厅长祁同伟当副组长。丁义珍案和大风厂的所有卷宗都移交给专案组了，省检只留了一份目录清单。”
侯亮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丁义珍案？丁义珍不是跑了吗？”
陈海的眼神有些闪躲。
“没跑，被省公安厅在机场截住了，现在关在专案组的秘密基地里。”
“什么？”侯亮平的声调陡然抬高，“丁义珍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首都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宁省长到任的那天晚上就抓了，一直到现在。”
侯亮平站在机场出口的风里，只觉得那风灌进领口，又冷又硬。
他在首都折腾了快两个星期。先是被组织部卡了调令，然后求爷爷告地走了最高检的内部通道，好不容易拿到了特派督察员的身份过来，结果人家告诉他，案子最关键的突破口丁义珍已经被抓了，口供拿了，卷宗也封了。
他千里迢迢过来，连口汤都没得喝。
“走，先去省检。”
车上，侯亮平一直在打电话。
他先打给了最高检的季检察长办公室，确认了自己特派督察员的权限范围。
季检的秘书告诉他，特派督察员有权调阅省级检察机关经手的所有案卷，有权列席省级联合办案会议，有权对办案程序进行监督。
但秘书特别强调了一句，督察员没有案件指挥权，只有监督权和建议权。
侯亮平挂了电话，坐在后排的位置上，手指在膝盖上用力敲了好几下。
监督权和建议权。
这跟他想象中的天差地别。
他原来拿的那份调令是汉东反贪局长的任命，那是实打实的办案权。
现在这个特派督察员，说白了就是个高级观察员。
能看，能说，不能动手。
“陈海，专案组的驻地在哪？”
“在省公安厅后面的一栋独立小楼里，对外挂的牌子是省厅档案中心。”
“带我去。”
“亮平兄，你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陈海看他神色坚决，没再多言，让司机调转了方向。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省公安厅后院的一条小路上。
一栋四层高的灰色小楼，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穿便衣的值班人员站在铁门内侧。
侯亮平下车整了整衣服，走到铁门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
“最高人民检察院特派督察员侯亮平，我要进去查阅联合专案组的办案档案。”
两个值班人员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个开口：“侯同志，请出示你的公函和专案组的准入证。”
“公函在这里。”侯亮平把最高检的特派函递过去，“准入证我没有，也不需要。最高检特派督察员有权调阅省级以下所有办案机关的档案，这是检察院组织法赋予的权限。”
值班人员看了看那份函件，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五分钟后，祁同伟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双手在兜里，不疾不徐地走到铁门内侧，隔着铁栅栏打量着侯亮平。
“侯检察官，好久不见。”
“祁厅长，我要进去。”侯亮平的语气很直接。
“你有准入证吗？”
“我刚才跟你的人说了，最高检特派督察员不需要准入证。”
祁同伟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指了指铁门边上挂着的一块不起眼的小牌子。
侯亮平扭头看过去。
上面写着：本区域为汉东省联合专案组绝密办案区域，安全级别甲级，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落款是汉东省人民政府，加盖了省政府办公厅的红章。
“侯检察官，这是省政府的保密令。甲级安全区域的准入权限，由专案组组长审批。你的最高检特派函我们认，但这个门你要进，得组长点头。”
“组长是谁？”
“宁方远省长。”
侯亮平的目光死死盯住祁同伟。
“那就请宁省长来。”
“宁省长今天下午有会，不一定有时间。你可以先回省检察院等通知，我们收到你的正式书面申请之后会走审批流程。”
“审批流程要多久？”
“正常是三到五个工作。”
“三到五个工作？”侯亮平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祁厅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是最高检派过来的，不是来旅游的！”
祁同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侯检察官，规矩就是规矩。你在首都办案也得走程序，到了汉东也一样。”
“你们这个程序本身就有问题！”侯亮平上前一步，几乎贴上了冰冷的铁门，“丁义珍案是最高检挂牌督办的案件，你们把卷宗封锁在一个甲级保密区里，连最高检的人都不让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是在办案还是在藏案？”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藏案两个字，已是严厉的指控。
祁同伟的眼神冷了下来。
“侯检察官，你这句话我当你是急了才说的，不跟你计较。但我建议你注意措辞，这里有监控，也有录音。”
侯亮平的膛剧烈起伏，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陈海，陈海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脸色苍白，正对他微微摇头。
侯亮平咬紧后槽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季检，我是侯亮平，我到汉东了，但联合专案组不让我进驻地。”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侯亮平的脸色愈发难看。
“我知道，但是……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眼神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看着铁门后的祁同伟。
“祁厅长，你跟你的组长转一句话。我既然到了汉东，就不会空着手回去。你们的专案组查什么我管不了，但我有我的案子要办。大风厂的案子，山水集团的案子，最高检都挂了号的。你们不让我看你们的卷宗，我自己查。”
祁同伟点了点头。
“侯检察官自便。但有一条，汉东地界上的司法协作需要提前报备，你要调人要查东西，都得通过省检和省厅的正式渠道。别自己带着人乱跑，出了事我们不好交代。”
侯亮平没再接话，转身就走。
他上车后用力摔上车门，坐在后排，脸色铁青。
陈海从另一边上了车，迟疑着开口。
“亮平兄，祁同伟这个人不好惹，他现在是宁方远的人。你要是跟专案组硬碰，等于是跟常务副省长硬碰，这个代价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得很清楚。”侯亮平扭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海，“陈海，你跟我说实话，汉东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丁义珍的口供指向了谁？”
陈海沉默了好几秒。
“指向了山水集团，指向了赵瑞龙。”
“还有呢？”
陈海压低了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据说还指向了赵瑞龙的父亲。”
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侯亮平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前。
赵立春。
副国级。
他在首都就知道汉东的腐败子在赵家，这也是他拼了命要过来的原因。
但他没想到，到了汉东才发现，这个子已经有人在挖了。
宁方远比他先到了一步。不是一步，是十步。
“去省检察院。”侯亮平的声音沙哑但坚定，“帮我把你手上能拿到的所有跟山水集团有关的工商登记资料和税务备案全部调出来，今晚我就开始看。”
陈海点了点头，让司机开车。
与此同时，专案组小楼的三层，祁同伟站在窗边，看着侯亮平的车消失在街角，拿起电话拨给了宁方远。
“学长，猴子来了，被我堵在门外了。”
“他什么反应？”
“嘴上还硬，但气势已经矮了一截。他说要自己查山水集团。”
“让他查。”宁方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能查到的东西，都是我想让他看到的。查不到的东西，他这辈子也摸不着。”
“那后面怎么办？”
“不急。同伟，你先把手里的活做好。赵瑞龙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祁同伟的声线沉了下来。
“学长，我刚收到。赵瑞龙今天见了程度，两个人在山水庄园密谈了一个多小时。程度出来之后去了一趟京州市交警支队，调走了一辆报废车的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调报废车手续？”
“对。我查了一下，那辆报废车是一台重型卡车。”
宁方远没说话。
祁同伟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学长，大风厂的蔡成功明天要从看守所转押到省检察院配合调查。押送路线已经定了，走的是京州到省城的老国道。”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宁方远的声音传了过来，温度骤降。
“同伟，今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