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手术刀下的大明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遂洲的赛特斯地狱使者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166973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手术刀下的大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薛飞没有开门看诊。
他在医馆里等着。
等宁王回来,等秦木兰的消息,等陈文远的下一步。
沈鸢在院子里练缝合,手比之前更稳了。秋兰在旁边看着,一脸佩服。
“沈姑娘,你这是跟薛大夫学的?”
“嗯。”
“缝得真好。”
沈鸢没接话,低头继续缝。
快到中午的时候,楚云锦来了。
她走进医馆,看见沈鸢,愣了一下:“你回来了?”
“嗯。”
楚云锦看了看沈鸢,又看了看薛飞。
“秦木兰昨晚找到了我。她今天一早就出城了,去抚州找宁王。”楚云锦在椅子上坐下,“她说,宁王今天下午就回来。”
薛飞点了点头。
“薛大夫,”楚云锦压低声音,“陈文远这次动了你的人,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薛飞看着她。
“不会。”
“那你打算怎么办?”
薛飞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枚宁王的通行令牌,放在桌上。
“去找宁王。”
下午,宁王回府。
薛飞没有直接去王府。他在等。
等到天黑,等到王府的灯笼亮起来,等到秦木兰来敲门。
“薛大夫,王爷要见你。”
薛飞跟着秦木兰走进王府。这一次,他没有被带到正厅,也没有被带到书房。秦木兰把他带到了一间偏殿——以前没来过的地方。
偏殿里没有别人,只有宁王。
宁王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壶酒,两个杯子。他看见薛飞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薛飞坐下。
宁王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给薛飞。
“秦木兰把事情跟我说了。”
薛飞端起酒杯,没喝。
“陈文远绑了你的徒弟,要楚家的信印。赵德茂在后面撑腰。”宁王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你想怎么办?”
“听王爷的。”
宁王看了他一眼,笑了。
“少来这套。你心里早就有主意了。”
薛飞把酒杯放下。
“王爷,陈文远是你的长史。赵德茂是你治下的商人。我动不了他们。”
“所以呢?”
“所以请王爷动。”
宁王靠在椅背上,看着薛飞。
“你知道陈文远是谁的人吗?”
“知道。太后的。”
宁王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知道?”
“猜的。”薛飞说,“陈文远在南昌做了五年长史,年年升官,年年加俸。他一个文官,在藩王府里待这么久,背后要是没人,早就被调走了。”
宁王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当郎中屈才了。”
“王爷过奖。”
宁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薛飞。
“陈文远是太后的人。太后把他放在我身边,就是为了盯着我。赵德茂是陈文远的人,陈文远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绑你徒弟这件事,陈文远是主谋,赵德茂是从犯。”
他转过身。
“我动不了陈文远。动了他,就是跟太后翻脸。现在翻脸,我还没准备好。”
薛飞沉默。
“但是,”宁王走回来,坐下,“我动得了赵德茂。”
“王爷的意思是——”
“赵德茂绑你徒弟,勒索楚家信印。这是谋财害命,按《大明律》,流放三千里。”宁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你拿这个去跟赵德茂谈。他要是愿意把陈文远供出来,我给他一条活路。他要是不肯,你就去告他。我给你写状子。”
薛飞看着宁王的眼睛。
“王爷这是要让陈文远断臂求生?”
宁王笑了。
“说得好。断臂求生。”他放下酒杯,“陈文远怎么选,是他的事。但赵德茂一定选——他会供出陈文远,然后求我饶他一命。”
“然后呢?”
“然后我就有了陈文远的把柄。”宁王站起来,“有了这把柄,陈文远就不敢再动你。至少一时半会儿不敢。”
薛飞沉默了一会儿。
“王爷,我还有一件事。”
“说。”
“陈文远查过我徒弟的底。查到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宁王看着他。
“你徒弟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薛飞说,“但她是我徒弟。谁动她,我跟谁没完。”
宁王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这件事,我也会查。”
薛飞站起来,拱手行礼。
“多谢王爷。”
“别谢我。”宁王摆摆手,“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你去吧。赵德茂的事,秦木兰会跟你对接。”
薛飞转身要走。
“薛飞。”宁王叫住他。
他停下来。
“你手还抖吗?”
薛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抖了。”
“那就好。”宁王笑了一下,“去吧。”
薛飞走出偏殿,秦木兰在门口等着。
“薛大夫,王爷跟你说了?”
“说了。”
“赵德茂现在在他的商号里。”秦木兰压低声音,“要不要现在去?”
薛飞想了想。
“现在去。”
秦木兰带着四个侍卫,薛飞跟在后面,五人骑马穿过南昌城的街道,到了城北的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座三进的宅子,门口挂着“赵氏商号”的匾额。大门紧闭,里面的灯还亮着。
秦木兰下马,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门。
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几个人从里面冲出来,看见秦木兰和身后的侍卫,脸都白了。
“秦……秦统领?”
“赵德茂呢?”
“赵会长在……在后院……”
秦木兰带着人往后院走。薛飞跟在后面。
后院的正房里,赵德茂正在喝酒。桌上摆着几碟菜,酒壶倒了,酒洒了一桌。他看见秦木兰进来,筷子掉在地上。
“秦统领?这大晚上的——”
“赵德茂,你犯事了。”
赵德茂的脸一下子白了。
“什……什么事?”
“绑票。”秦木兰走到他面前,“你绑了薛大夫的徒弟沈鸢,勒索楚家信印。人证物证俱在,你认不认?”
赵德茂的嘴唇在发抖。
“秦统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那是谁的事?”
赵德茂张了张嘴,没敢说。
秦木兰回头看了薛飞一眼。薛飞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赵会长,这是宁王给你的。”
赵德茂拿起纸,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供出主使,流放三千里。不供,斩。”
赵德茂的手抖得纸都拿不稳。
“这……这是……”
“宁王的意思。”薛飞看着他,“你只有一次机会。”
赵德茂的嘴唇哆嗦了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开口了。
“是……是陈文远。他让我的。他说绑了沈鸢,你跟楚家翻脸。事成之后,药材市场还是我的,他还给我加两成股……”
他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了。
“秦统领,我也是被的!陈文远是宁王的长史,他让我做的事,我不敢不做啊!”
秦木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些话,你留着跟王爷说。”
她一挥手。两个侍卫上前,把赵德茂从椅子上拽起来。
“带走。”
赵德茂被拖了出去。
秦木兰转身看着薛飞。
“薛大夫,明天一早,王爷会升堂审赵德茂。你来不来?”
“来。”
秦木兰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薛飞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满桌的酒菜,闻着满屋的酒味。
赵德茂供出了陈文远。但陈文远不会就这么认了。他会反咬一口,说赵德茂诬陷他。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仗。
薛飞走出赵氏商号,翻身上马,往医馆的方向走。
夜风很凉。吹在他脸上,像是把前几天的晦气都吹散了。
回到医馆,沈鸢还没睡。她坐在前厅的椅子上,看见薛飞进来,站了起来。
“师父?”
“赵德茂已经招了。”
沈鸢的眼睛亮了一下。
“陈文远呢?”
“还没动。”薛飞在椅子上坐下,“明天看宁王怎么审。”
沈鸢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师父,您今天去救我,用的是宁王在您手里留了后手的谎话?”
“嗯。”
“陈文远信了?”
“他不敢不信。”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您今天跟陈文远说的那些话——宁王的身体里有一个定时发作的东西——是真的吗?”
薛飞看着她。
“假的。”
沈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父,您也会骗人。”
“会。”薛飞站起来,“但不常骗。”
他走进后院,站在桂花树下。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院子里,照在他身上。
沈鸢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师父,今天的事,谢谢您。”
“不用谢。”薛飞没有回头,“你是我的徒弟。谁动你,我动谁。”
沈鸢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师父,等这件事了了,我有话跟您说。”
薛飞回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话?”
“到时候再说。”沈鸢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薛飞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窗户。
烛光亮了一会儿,然后灭了。
他转过身,看着月亮。
明天,宁王升堂。
陈文远,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