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松轻拍老婆后背,瞪了一眼儿子,被儿子瞪回来,怂了,只能去找听得懂人话的苏挽:“挽挽,你跟肆也闹离婚,亲家母和亲家公知道吗?”
苏挽撇过头。
她爸妈当然不知道。
苏挽父母是大学老师,退休后发挥余热,现在在偏远山区支教,那边连信号都时有时无。
当初苏挽和周肆也结婚,他们就不赞同,觉得两家差距太大,劝苏挽再想想。现在过到这个地步,苏挽哪有脸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婚,只想默默解决,不想再让老两口心。
周劲松看出来了,语重心长道:“肆也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不愿意,就是天王老子来都没办法,是我和他妈妈没有教好,连累了你。挽挽,离婚的事,你看能不能等到他的情况好转呢?”
苏挽看向周肆也。
周肆也移开目光,啧了一声。
警察已经了解周肆也出车祸后失忆的情况,对苏挽说道:“周先生现在情况特殊,作为法定夫妻,你是第一顺位监护人,要尽到监护义务啊,苏女士,否则他闯祸连累的是你。”
苏挽捏住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行人从警察局出来,周肆也和苏挽的脸各朝一边。
周肆也抬手叫住出租车,“师傅,去青年路的夜宴。”
才从警局出来,又要去夜店。
能让你小子过这么爽吗?
苏挽一把拽住周肆也的胳膊,露出一个以牙还牙的坏笑。
“周先生,刚刚警察叔叔怎么说来着?”
周肆也脸色骤变。
苏挽晃了晃肚子里现学现卖的坏水:“别忘记,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酒吧那种场所,没有监护人精神病可去不了。”
一听乘客是精神病,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开走。
周肆也惊诧地看着苏挽,“你说谁是精神病?”
苏挽笑得温柔至极,“不离婚是吧,那就尽情享受妻管严的好子。”
周肆也眯起眼睛,表情不善。
苏挽轻声嗤笑,没在怕的。
两个人都mean到没边了。
江燕芬坐在车里指着儿子和媳妇,对周劲松说:“你看他们像仇人一样,以后要是天天打架,哪天打出人命怎么办?”
周劲松连连摇头,“都跟你说不要溺爱儿子,现在好了。”
“哦,就我溺爱儿子,你当爹的又少心疼了?那些年是谁背着我偷偷给儿子擦屁股?”
周劲松捂住额头。
车载音响在放林忆莲的歌: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江燕芬默了默,说她哪里知道,儿子好不容易熬过叛逆期,乖乖结婚成家,事业也做得风生水起,结果被车一撞又打回原形。
“哎。”
周劲松关上车窗,眼不见心不烦,“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折腾去吧,肆也脾气是不好,但打女人我看他不敢,倒是苏挽,怎么那么有劲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儿子被打成那样……”
……
周劲松和江燕芬坐车离开。
苏挽和周肆也还在春天的寒风里纠缠。
周肆也抬手又叫了一辆车,苏挽不由分说坐进去,周肆也站了站,冷脸钻进去。
“师傅,去山海公馆。”
苏挽率先招呼。
司机哎了一声,一脚油门开走。
到家了。
周肆也下车,苏挽却还坐在里面。
周肆也走都走了,又折回去,弯腰听到苏挽跟司机说去某某街道的回迁小区。
“苏挽,你什么意思?”
周肆也扒着车窗,痞里痞气。
“我去朋友那住。”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周肆也的口吻阴阳怪气,不等苏挽回答就把人从车上拽下来,“怪不得整天不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