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搂着她的脖子。
“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幼儿园有监控。叶哥调了给我看。”
她把我放下来,摸了摸我昨天被抓红的胳膊。
印子还在。
她的手指在那块红印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父亲,眼神很平静。
“柳薇今天带人去幼儿园了?”
父亲点点头。
“我下午去幼儿园处理过了。园长说以后会加强门禁。”
“不够。”
妈妈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份文件。
“我已经让人查了。赵铭轩这半年一直在地下找器官配型,不走正规骨髓库。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三家医院的内部系统,非法调取了几百个孩子的血型数据。安安的数据就是这么泄露的。”
父亲的手攥紧了。
“几百个孩子?”
“对。目前确认有至少七个家庭被他们扰过。有两个已经报案了,但赵德海在本地关系硬,案子压下来了。”
她把手机递给父亲。
父亲看了一遍,慢慢抬起头。
“阿禾,这件事我——”
“你要自己解决,我知道。”
妈妈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
“但他动了安安。这就不只是你的事了。”
父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妈妈走过去,拉起他的手。
“沈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她的声音很轻。
“你是我老公。她是我女儿。你们被人欺负,我不可能站着看。”
父亲低头看着她的手。
半晌,他说了一个字。
“好。”
那天晚上妈妈没走。
一家三口挤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
我睡中间,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
妈妈的怀抱很暖,身上有淡淡的茶香。
我闭着眼,听到她和爸爸在我头顶上小声说话。
“赵氏建材的贷款下个季度到期,他们的现金流已经撑不住了。”
“你打算怎么做?”
“不急。让他们先蹦跶几天。”
“阿禾。”
“嗯?”
“……谢谢你。”
“说什么呢,睡觉。”
我偷偷笑了一下。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妈妈的衬衫里。
第7章
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
赵铭轩和柳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再出现。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周四下午,父亲接到了他公司老板的电话。
“沈越,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父亲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
“陈总,能问一下原因吗?”
“你的业务能力没问题,但是……赵德海的人打了招呼。我这个小事务所经不起折腾。对不起。”
电话挂了。
父亲在阳台上站了五分钟,然后转身进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我削了一个苹果。
“安安,今天想吃什么?”
“爸爸,你被开除了。”
他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你听到了?”
“我耳朵好。”
父亲把苹果递给我,笑了一下。
“没事,爸爸再找别的工作。”
第二天他出去了一整天。
回来的时候,表情依然平静。
但我注意到他换了两双鞋——出门穿的那双黑皮鞋的底磨得更薄了。
“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