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的笑容淡了半分。
“小苏，把手头的活做好就行了。分工的事我来安排。”
他转身走了。
苏婉气得脸通红。
“你不说话？”她看着我。
“说了也没用。”我把围裙解下来。
“什么叫说了也没用？你做的菜，你的功劳，凭什么让给别人？”
“因为他是老板。”我把围裙挂好，”我需要这份工作。”
苏婉的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过身，用力拧开水龙头洗手，水花溅了一地。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一件更让我膈应的事发生了。
林若琳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李翠兰也在。
她们坐在面馆里，和郑老板聊得热火朝天。
“郑老板，听说你们今天那道蟹粉狮子头把大客户吃服了？”李翠兰翘着腿，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绿光。
“是是是，我们大厨手艺了得。”郑老板赔笑。
“你那大厨的方子，我知道。”李翠兰话锋一转，”那是我们林家老太太传下来的。我前头那个，没过门的时候在林家厨房偷学的。”
她嘴里”前头那个”说的是我妈。
“后来她学了个半吊子就走了，方子不正宗。我女儿若琳倒是跟着老太太好好学过。”
林若琳适时地接话：”妈，别说了。郑老板家的厨师自己有本事，跟我们没关系。”
这话说得谦虚，实际上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翠兰笑着拍了拍林若琳的手：”你就是太老实。不过郑老板，以后要是需要正宗的方子，随时来找若琳。”
郑老板连连点头，像鸡啄米。
我站在后厨的门帘后面，手里端着一盘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面条。
面条凉了，汤面上凝了一层油。
苏婉站在我旁边，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们是故意来的。”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知道你在这打工，知道那道菜是你做的，专门跑来当你面把功劳抢走。”
我把面条放下。
“走，出去活。”
“林初夏。”
“嗯？”
“你什么时候才肯生气？”
我看了她一眼。
“生气有用吗？生气能让我妈的方子回来？能让郑老板长出良心？能让她们不再找我麻烦？”
苏婉不说话了。
我端着面条走出后厨，路过李翠兰她们那桌的时候，步子没停。
林若琳叫住了我。
“姐。”
我停下。
“你这儿有什么甜品吗？我想点个饭后甜点。”
“没有。这是面馆。”
“真可惜。”林若琳歪了歪头，”那我下次去你家吃好了。听说你嫁的那个，家里条件也不太好？应该也没什么好甜品。不过他人好就行了嘛，对吧？”
她笑着说完这句话，旁边李翠兰也笑了。
“人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初夏，你要是吃不上饭了就吱一声，妈不会不管你的。”
“妈”这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我没应声，端着面条走了。
那天下班回家，陆霆琛不在。
桌上照例有饭菜。
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一个信封，压在碗底下。
我拿起来，里面装着钱。一沓，用回形针夹着。
我数了一下。五千。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
我把钱放了回去，拿出手机给陆霆琛发消息。
“桌上的钱是你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