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拆到一半,塑料膜还没撕净,里面躺着一只圆形摄像头。旁边放着螺丝包,透明袋子被陆承用牙咬开,边缘有一道湿痕。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时,旧被子滑到腰间。
陆承踩着椅子,把摄像头往墙角装。
位置正对着沙发,也能拍到主卧门口。
许知夏靠在主卧门边,怀里抱着孩子,头发松松垂在肩上。她看见我醒了,立刻把孩子往怀里收了收。
“姐姐,你别多想。”她声音放得软,“陆承也是怕夜里再出事。”
我看着那枚摄像头。
“出什么事?”
陆承没回头,拧螺丝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从椅子上下来,拿手机扫了盒子上的二维码,屏幕亮得刺眼。
“昨天半夜,你进主卧。知夏吓得一晚上没睡,孩子也哭了几次。装个监控,对谁都好。”
对谁都好。
摄像头却只对着我的沙发。
我把被子叠起来,放到沙发一角。
被角压着那只灰色抱枕,抱枕已经被挤到靠墙的位置,像再往旁边一点,就要掉下去。
“那主卧也装一个?”
许知夏的脸僵了半秒。
陆承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摸了摸被角,“既然对谁都好。”
他把遥控器拿起来,扔到茶几上,声音不大,却够重。
“林晚,你别没完没了。你要是清白,就不怕拍。”
清白。
我一个睡客厅的人,倒要向住进我主卧的人证明清白。
月嫂端着早餐粥从厨房出来。
两碗。
一碗小米粥,放了红枣,碗边配着银勺。
另一碗白粥,没盖盖子,放在托盘角落,已经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