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我在顾氏工作了两年。我见过很多事。有些事如果您不知道，将来会对您很不利。”
“你不怕顾明轩知道？”
“我下周就离职了。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为什么帮我？”
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去年冬天，我母亲住院。公司所有人都当没看见，只有您让人送了五万块钱到医院。顾总不知道这件事，是吧？”
我确实做过这件事。当时只是让陈伯安排的，没过问后续。
“陈伯？”何敏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您说的是那位姓陈的老先生？”
“嗯。”
“沈太太，恕我多嘴。那位陈先生不是普通的家政管家吧？上次我去银行办公务，看到他从贵宾厅出来。银行的支行行长亲自送他到门口。”
我没接这个话。
“何敏，谢谢你。信封的事我保密。”
“您保重。”她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站在玄关，看着手里的牛皮纸信封。
拆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打印纸。
第一页是一张酒店预订单。上个月，顾明轩和林薇出差参加展会。预订了两间房。但入住记录显示，其中一间从未刷卡进入过。
第二页是一张餐厅消费记录。双人套餐，烛光晚宴，附带鲜花配送。时间是我们结婚纪念的前一天。
第三页。
第四页。
第五页。
每一页都是一颗钉子。
我一直知道他和林薇不清不楚。但”知道”和”看到证据”是两回事。
看到证据的感觉不是愤怒。
是一种冰凉的清醒。
像是冬天掉进了湖里，冷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反而异常平静。
我把所有文件拍了照，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把纸质文件放进了二楼保险柜。和那份资金流水放在一起。
手机亮了。顾明轩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回来。”
林薇跟着发了个笑脸表情。
我退出群聊。
周瑶打了个电话来：”念薇，有个事跟你说。郑磊那个公司今天又收了一笔钱。这次是五百万。还是从顾氏账户走的。”
五百万。
上次两百万，这次五百万。
“名义呢？”
“还是款。但合同内容我找人看了，本对不上。那份合同写的是采购一批设备，但郑磊的公司连个仓库都没有。”
“七百万了。”
“对。半个月七百万。按这个速度，他们迟早把顾氏的账户掏空。而顾氏的账户。”
“是我的钱。”
“念薇，你不能再等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窗边。
“周瑶，你帮我约一下方远。”
“方远？翡翠城那个方远？不是，他不是你老公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是生意往来。而且，方远认识我。”
“什么意思？”
“你约就行了。就说沈念薇请他喝茶。”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念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很多。但不是现在。”
“行吧。我去约。”
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顾明轩明天就回来了。
他不知道何敏给了我什么。不知道我看到了那些记录。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郑磊的打款证据。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在慈善晚宴上意气风发的顾总。以为他身边的林薇是帮他赚钱的商业伙伴。以为他老婆只是一个会冻卡耍性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