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我什么都知道了。
但还不够。
缺最后一块拼图。
那就是：他到底有没有打算离开我。
如果他只是出轨，那我让他净身出户。
如果他打算带着我的钱和林薇远走高飞。
那就不只是净身出户这么简单了。
楼下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不是明天回来吗？
我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顾明轩一个人，拎着行李箱站在玄关。
他抬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疲惫，有一点犹豫，还有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
“念薇。”
“你不是说明天？”
“提前了。”他放下箱子，”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走下楼梯。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念薇，我们离婚吧。”
屋子里很安静。冰箱嗡嗡响着。
“好。”
他明显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
“你。同意了？”
“你都说了离婚，我不同意有什么用？”
“那。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你看一下。”
他从箱子侧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第二页：财产分割方案。
第三页我停住了。
“这写的什么？”
“你看看。”
上面写着：甲方（顾明轩）拥有顾氏集团百分之百股权，乙方（沈念薇）无异议。
婚后共同房产（这套别墅）归甲方所有。
乙方获得补偿金：一百万。
一百万。
我五年投了三个多亿。他给我一百万补偿。
“顾明轩，你认真的？”
“念薇。”他的语气不像吵架，反而像在哄人，”你听我说。公司这几年表面上看还行，但实际运营你不懂。账面上的资产和实际能变现的是两回事。一百万是我目前能给你的最大诚意了。”
“你目前的诚意。”
“对。等公司后面好起来了，我可以再补你一些。”
我把那份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
“我不签。”
他的脸色变了：”沈念薇，别不识好歹。”
“好歹？”
“你以为打官司你能拿到多少？公司是我的，车是我的名字，房子也是。你除了一张冻了的银行卡，你有什么？”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
他真的以为一切都是他的。
他真的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但他赌我拿不出证据。
“顾明轩，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
“三天。三天之后我给你答复。”
他看了我半天，点了点头。
“行。三天。”
他拿着箱子上了楼。走到楼梯中间时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念薇，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难看。你配合一点，对大家都好。”
“嗯。”
他上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手机亮了。是周瑶。
“约好了。方远明天下午三点，翠湖边上的私房茶馆。他一听是你的名字，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好。”
“念薇，方远这个人。他好像很在意你。”
“那是另一件事了。明天见面再说。”
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三天。
他给我三天，我给他三天。
三天之后，不知道谁会先翻牌。
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知栏里有一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