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周晚?你承不承认收实习生钱?”
“你会道歉吗?”
“你开的破车是不是有安全隐患?”
我没有躲。
我看着镜头:“下周三,公司全员大会,我会公开回应。”
其中一个男人兴奋了:“你这是宣战吗?”
我说:“你们要流量,我给你们一个准点。”
他们愣了一下。
我上车前,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秦砚。
我接起来。
那边声音低:“你车牌被发网上了。”
我说:“看到了。”
“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
“你这脾气还是一样。”
我把车门关上:“秦砚,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林娜,一个叫梁志远。”
他沉默了两秒:“你终于肯开口了?”
我看着公司大门口那几个镜头:“别问废话。”
他笑了一声:“行。还有,你那辆车的购车合同和改装记录,我这儿有备份。”
我握着方向盘,指节蹭到上面一道旧划痕。
“下周三前,送到我手里。”
“明白。”
挂断电话,林娜站在楼上窗边看我。
她不知道。
有些车看着旧,不是因为便宜。
是因为它陪我熬过最难那几年,我舍不得换。
停职第一天,林娜的帖子热度更高了。
她开了一个新话题,说自己被公司到失眠,实习期可能保不住,还要被迫面对有权有势的女主管。
有权有势这四个字,她用得很妙。
既把我架起来,又让网友更想把我踩下去。
评论里有人开始扒我的住处。
有人说看见我的车进出城西一个老小区,断定我本不是什么有钱人,就是靠职务欺负新人。
还有人说,破车配恶人,挺合适。
我坐在家里,把这些评论一条条截图保存。
秦砚下午把资料送来。
他没进门,只站在楼道里,把牛皮纸袋递给我。
“你这小区还是没电梯。”
我接过纸袋:“嫌累可以不来。”
他笑:“我跑客户时爬过更高的楼。你倒是没变,嘴比楼梯硬。”
我打开纸袋,里面有购车合同、维修记录、改装记录,还有一份检测报告。
我翻到合同金额那页,停住。
秦砚看我:“真要在公司大会上放?”
“她不是说破车吗?”
“你放这个,林娜完了,梁志远也不好收场。”
我说:“他们让我停职的时候,没想让我好收场。”
秦砚点头:“那就行。”
他又递来一个小盒子:“行车记录仪原始卡,我找人做了备份,没动内容。里面有你们这一个月的车内录音,还有昨天她在车里拍视频发帖的画面。”
我接过:“谢了。”
秦砚忽然问:“周晚,你为什么还在这家公司?”
我看他一眼。
他识趣地举手:“不问。”
门内,手机响了。
是冯婷。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主管,林娜今天在办公室说,全员大会上要让你当众道歉。梁经理还让她练汇报。”
“嗯。”
“她把北辰门店照片换成了网上找的图。老赵提醒她不对,她说客户不会看那么细。”
我说:“客户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