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上，写着。
总负责人，梁志远。
优秀新人代表，林娜。
资料支持，周晚。
我把图片保存。
秦砚又发：“要不要我把照片发你们总监？”
我回：“不用。”
他问：“你打算让他们当场翻车？”
我回：“他们自己要上台。”
晚上，冯婷发来消息。
“周主管，林娜让我明天坐前排，给她鼓掌。”
我回：“你想坐哪？”
她回得很快：“我想坐能看清大屏幕的位置。”
我回：“那就去。”
大会当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这套衣服压在衣柜里很久，袖口还有一道浅浅的熨痕。
我到公司时，门口的拍摄者还在。
有人认出我，立刻围上来。
“周晚，你今天会道歉吗？”
“你收实习生钱是不是事实？”
“听说你被停职了，是真的吗？”
我看着镜头：“九点半，大会议室，有结果。”
他们没想到我这么配合，反而愣了。
走进公司，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又怕又好奇。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一开，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看过来。
林娜站在梁志远旁边，手里拿着讲稿。
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白衬衫，浅色裙子，像个被欺负后终于等到公道的受害者。
看见我，她走过来。
“周姐，你还真敢来。”
我说：“你不是等我道歉吗？”
她笑了：“对啊。我等着。”
梁志远也走过来，声音很低：“周晚，今天客户和领导都在。你如果识相，上台说两句软话，这事儿还能收。”
我问：“怎么收？”
“承认沟通不当，退钱，向林娜道歉。北辰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你不配合。”
我看他：“你抢我的，还要追究我？”
他脸色一黑：“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属于公司。”
林娜接话：“周姐，别总觉得所有人都欠你。你愿意带我，我感激你。可你不能因为我说了实话，就毁我实习。”
我看着她：“你说的实话，等会儿自己听。”
她眼神晃了一下，马上笑：“又吓唬我。”
九点半，大会议室坐满了人。
前排坐着总监、行政、人事，还有北辰的许总和两位门店负责人。
这不是普通内部会。
四季度业务大会。
梁志远把事情闹到这里，本来是想借北辰露脸，再顺手把我压死。
主持人念完开场，先让梁志远汇报北辰。
梁志远上台，投影亮起。
第一页，就是他的名字。
他讲得很顺。
“北辰从启动到落地，部门全员投入。林娜作为新人，表现突出，主动承担客户沟通工作。”
林娜坐在前排，挺直背。
孙浩带头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老赵没动，冯婷也没动。
梁志远翻到门店照片页。
许总原本还算和气的脸，突然沉下来。
他抬手打断：“梁经理，这张图不是我们城南店。”
梁志远顿了一下：“许总，这是门店外观示意。”
许总把话筒拿起来：“我问你，这是不是我们城南店？”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大屏幕。
林娜脸上的笑僵住。
梁志远看了她一眼：“可能是整理时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