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沈家的钱。
退役后白手起家做体育经纪公司，拒绝家族资源，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一个伤了肩膀的退役运动员，凭什么跟资本市场的老狐狸掰手腕？
但他就是在做。
咬着牙，扛着伤，一个人。
跟我一样。
那个周末，该出席的饭局沈予之推掉了。他在家里待了一整天，窝在沙发上看数据报告，眉头拧成一个结。
我在厨房炖了一锅鸡汤，端出来放在他手边。
「先吃点东西。」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伸手端起碗喝了一口。
「姜念。」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放下碗，认真地看着我，「离婚之后。三百万够你过一阵子，但不是长久之计。你有什么打算？」
离婚之后。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对，还有离婚这回事。
我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开一家花店。自己的。小一点就行，养活自己够了。」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你喜欢花？」
「我妈喜欢。」我说，「她以前在阳台上种了很多花，茉莉、栀子、月季。她走了之后，继母把花全扔了。」
我说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事。
他没有露出同情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开。」
「什么？」
「花店。」他说，「你想开就开。不用等离婚之后，现在就可以准备。」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低头看报告了，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我知道不是。
周一的时候，沈予之的助理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沈总让他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