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是我妈。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都在抖：“棠棠，张远他妈带着一堆人堵在咱家门口，说你害人，要我们给说法。”
电话里传来王桂兰尖利的骂声。
“沈家养出来的好女儿，黑心肝，不肯救人还害病人名声！”
我说：“妈，别开门。”
我妈急得哭：“你爸被他们气得口疼。”
我转身往路边跑：“我马上回来。”
6 伪造签名报警对峙
我赶到爸妈家楼下时，小区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王桂兰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得比谁都惨。
“大家评评理，我儿媳妇是医生，她不救人，还造谣人家姑娘怀孕。”
“人家林雪就快死了，她还拿这种脏水泼人，这是要死人啊。”
旁边几个亲戚跟着帮腔。
“沈家太缺德了。”
“女儿嫁出去还这么横，难怪婆家不要。”
“捐个肾而已，又不是拿命。”
我妈站在单元门口，脸色发白。我爸扶着门框，额头全是汗。
我冲过去扶住我爸：“爸，药吃了吗？”
我爸摆手：“吃了。你别怕。”
王桂兰一看见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扑过来要抓我的头发。
“你还敢回来！”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撞到墙上。
她脆往地上一躺：“了！医生儿媳打婆婆了！”
围观的人举起手机。
我看着那些镜头：“拍清楚点。她自己躺下的。”
一个远房表姑跳出来：“沈棠，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我认出她。
去年她儿子住院，想队做检查，找我帮忙。我按流程拒了，她记到现在。
表姑指着我：“你婆婆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林雪那姑娘我也听说了，病得可怜。你身上少个肾又不是不能活，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问：“那你愿意捐吗？”
表姑一愣：“我又配不上。”
“没查过怎么知道配不上？”我拿出手机，“医院就在附近，我现在陪你去抽血。”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
表姑脸涨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恶毒？”
我看向其他人：“还有谁觉得捐肾不算事？站出来，我陪你们一起去配型。”
刚才劝得最凶的几个邻居低头看鞋，有人假装接电话。
王桂兰从地上坐起来，拍着口骂：“你别转移话题。现在是林雪需要你的肾，不是要别人的。”
我说：“她需要我的肾，还是需要我的命？”
张远从人群后走出来，手里提着药袋：“沈棠，别闹了。”
他把药递给我爸：“爸，我给您拿了速效药。”
我爸没接。
张远脸上带着疲惫：“爸妈，今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可雪雪真的病危，沈棠是最合适的配型。我们是一家人，求你们劝劝她。”
我妈气得发抖：“你让她少一颗肾，你还说一家人？”
张远低头：“妈，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我笑出声：“你连婚都想让我净身出户离，还照顾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