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又动了。
王桂兰急忙喊:“她胡说!我儿子怎么会离婚?他是被她气急了。”
张远看着我:“沈棠,我们私下说。”
“就在这说。”我把手机录音打开,“你不是爱让人评理吗?”
张远脸色难看。
王桂兰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给众人看。
“你们看,这是她自己签的同意书。”
我盯着那张纸。
上面的签名确实像我的字。
但我没有签过。
我妈扑过去:“假的!我女儿没签!”
王桂兰把纸举高:“白纸黑字,还想赖?沈家就是想反悔,想多要钱。”
张远没有否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着我,像我真是个出尔反尔的疯子。
表姑立刻说:“签了字就该算数。”
“就是,医生更不能骗人。”
“要我说,直接报警。”
我走到王桂兰面前:“谁签的?”
王桂兰把纸往怀里收:“你签的。”
“我没签。”
张远开口:“沈棠,签字那天你情绪不好,可能忘了。”
我看着他:“哪天?”
他顿了一下:“前天晚上。”
我问:“几点?”
“九点多。”
“九点多我在检验科值班。”我转头看向围观的人,“医院有打卡记录,有监控。”
王桂兰骂:“监控也能作假。”
我说:“那笔迹鉴定也能做。”
张远话:“没必要闹到那一步。”
我看他:“你怕?”
他咬牙:“我是给你留面子。”
我拿出手机,拨号。
张远一把按住:“你打给谁?”
“报警。”我说,“有人伪造我的签名,我捐器官。”
王桂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家里事你报什么警?”
表姑也急:“沈棠,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我看着她:“刚才不是你说报警?”
她张了张嘴,没声了。
张远把我的手机夺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
我妈尖叫:“张远!”
我爸扶着墙,喘得更重。
我蹲下捡手机,手指被碎玻璃划破。
张远蹲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沈棠,你别我动你爸妈。”
我抬头看他。
这张脸,我曾经看了三年。
他穿着白大褂时,病人夸他温和,护士说他有前途。我也信过。
现在他蹲在我家楼下,用我父母威胁我去给他的初恋捐肾。
我站起来,把带血的手指举到他眼前。
“张远,你记住今天。”
他皱眉:“你想什么?”
警笛声从小区门口传来。
人群让开。
梁姐带着两个警察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新的手机。
她把手机递给我:“你刚才电话没打通,我替你打了。”
王桂兰的哭声卡住。
张远脸色沉得发黑。
警察看向我:“谁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