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
“什么情况?”
我把那张同意书指给他们:“有人伪造我的签名,我捐肾。”
王桂兰立刻要把纸撕了。
梁姐快一步按住她的手腕:“阿姨,证据不能撕。”
王桂兰扯着嗓子喊:“你谁啊?你管得着吗?”
梁姐说:“我不是谁。我是证人。”
张远猛地看她:“梁护士长,你非要掺和?”
梁姐看着他:“张医生,别把医院的脸丢到小区里。”
警察收走同意书时,张远终于慌了一下。
他看向我:“沈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说:“晚了。”
手机震了一下。
周宁发来一张照片。
不是文字,只有检测系统的截图。
林雪的血液怀孕检测结果,被人申请删除。
申请人,张远。
我把截图保存,抬头看他。
“张远,你怕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7 订婚宴请柬暗流涌动
警局的笔录做到晚上。
王桂兰一口咬定签名是我亲手签的,张远说他不知情,只知道母亲从家里抽屉翻出了同意书。
赵琴也赶来作证,说我当天在病房已经口头答应。
林雪没有来。
她病重得下不了床。
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
我从警局出来,周宁靠在门口的石墩上等我,手里拎着两杯豆浆。
“喝不喝?没毒。”
我接过来:“你不值班?”
“被换班了。”周宁翻了个白眼,“刘主任亲自打电话,说我情绪不稳定。”
她把吸管进豆浆:“他情绪才不稳定。下午他把办公室门关了半小时,出来时领带都歪了。”
我问:“样本还在吗?”
“在。”她压低声音,“我藏在封存柜最里面,用了双锁。想拿必须两个人同时签字。”
“有人签了吗?”
“张远来过。”周宁说,“说要复查。我让他拿陈主任盖章的单子,他脸黑得像锅底。”
我喝了一口豆浆,胃里才有点热气。
周宁盯着我:“你下一步打算什么?光有怀孕报告不够。林雪可以说血样错了,张远可以说自己不知道。谢家要脸,可能会把事情压下去。”
我说:“订婚宴。”
周宁差点被豆浆呛到:“你疯了?谢家的订婚宴,安保比医院严格。你一个停岗医生,门都进不去。”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
红色封面,烫金的字。
周宁瞪着它:“你哪来的?”
“林雪给我的。”我说,“半个月前,她亲手送到检验科,说希望我去见证她的幸福。”
那天林雪穿着白裙,手上戴着一枚钻戒,站在科室门口笑得温柔。
她说:“沈医生,虽然阿远以前喜欢过我,但那都是过去了。你别介意,我真心祝你们幸福。”
科室里不少人都在。
她送完请柬,又当众抱了我一下。
像是大方,像是善良。
现在想来,她是早就准备好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