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有房有车有娘家，我什么都没有。赵强只是可怜我。”
秦栀被气笑。
“你什么都没有，你有脸啊。这脸皮能盖三栋楼。”
销售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赵强抓起桌上的合同。
“退不了就不退了。这房我自己想办法。”
我点头。
“可以。”
他一愣。
我看向销售。
“请你现在打电话给你们负责人，确认一件事。房款后续不得从尾号九一八八黑金卡扣款，任何以我名义的授权都无效。”
销售连忙点头。
“好的，沈女士。”
赵强怒道：“你凭什么管？”
我把协议复印件放在桌上。
“凭你刚签。”
销售看见签名，表情更复杂。
“赵先生，这样的话，后续首付需要您本人支付。”
“我知道。”
他嘴硬。
销售补了一句。
“还有，许小姐申请资料里填写的是无收入，贷款需要赵先生担保。”
许薇抓住赵强袖子。
“赵强，我真的不知道这么麻烦。”
秦栀说：“你不知道？你填无收入的时候手没抖？”
许薇低头哭。
销售看看我，又看看赵强，声音更小。
“赵先生，如果您不能在三天内补齐首付款，房源会重新出售，定金按违约处理。”
赵强猛地拍桌。
“你们都欺负我是吧？”
售楼处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站起身。
“走。”
赵强冲上来拦我。
“沈清禾，把主卡给我。”
秦栀挡在我前面。
“你再说一遍？你跟谁要钱？”
赵强盯着我。
“那张卡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第一通，也是我今天必须打的电话。
接通后，对面是一个年纪很大的男声。
“大小姐。”
赵强听见这三个字，脸上的怒气顿了一下。
我说：“尾号九一八八主卡，除我本人外，任何人持副卡消费，全部拒绝。此前副卡消费明细，整理好送到赵氏建材。”
“是。”
我挂断。
赵强皱眉。
“谁叫你大小姐？”
我收起手机。
“银行客户经理。”
他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找出漏洞。
许薇小声说：“赵强，沈家不是快不行了吗？”
赵强回头瞪她。
她立刻闭嘴。
我往外走。
销售追出来。
“沈女士，您的协议忘拿了。”
我接过。
赵强看着那份协议，忽然笑了。
“沈清禾，你真以为我签了就有用？夫妻之间的协议，我不认。”
我说：“你可以不认。”
他笑得更凶。
“那你还折腾什么？”
我看着他。
“因为你会认的。”
他还没明白。
小梁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沈姐，赵总。”
赵强烦躁。
“又怎么了？”
小梁看着他。
“公司门口来了十几个供货商，说今天不结款，就搬货抵债。”
赵氏建材的门口堵满了人。
水泥老板蹲在台阶上抽烟，瓷砖店老板娘叉腰骂人，两个搬运工把货车横在大门前。
前台小姑娘站在玻璃门里，急得眼泪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