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一到，立刻端起老板架子。
“都什么？堵门犯法知道吗？”
瓷砖店老板娘把账本甩到他脚边。
“赵强，你少吓唬人。三个月了，一百二十万，今天给不给？”
水泥老板吐掉烟。
“我那八十万也别忘。”
另一个人喊：“还有我家吊顶材料，三十六万。”
赵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公司账上临时周转不开，过两天。”
老板娘冷笑。
“过两天？上个月你老婆亲自来我店里，说月底一定结。她说话我信，你说话我不信。”
赵强立刻看向我。
“清禾，你跟他们说。”
我问：“说什么？”
“说会结。”
“谁结？”
赵强压低声音。
“别闹，公司真出事，你也没好处。”
秦栀站在我身边，扬了扬协议。
“赵总，你刚签的，债务归你。”
老板娘耳朵尖。
“什么协议？”
赵强吼：“跟你没关系。”
我走到老板娘面前。
“王姐，上个月我答应你月底结，是因为我以为公司正常经营。今天我才知道，有人拿货款去包餐厅买房。”
王姐眼睛一下竖起来。
“谁？”
秦栀指了指赵强。
“他。”
赵强怒道：“秦栀，你再胡说。”
小梁低着头，却把一叠单子递给王姐。
“王姐，这是公司近三个月支出。沈姐让我整理过。”
赵强抬手又要打他。
水泥老板一把抓住赵强手腕。
“还敢？”
赵强挣不开。
王姐翻了几页，越看脸越黑。
“好啊，赵强，你欠我货款不还，给女人买二十八万的镯子？”
许薇刚下车，听见这句，立刻停住。
有人认出她。
“是不是她？”
“就是她，刚才餐厅那边有人发群里了。”
许薇转身想走。
秦栀喊住她。
“许小姐别走啊，债主们都想看看，你手上那只镯子长什么样。”
许薇捂住手腕。
镯子已经不在。
王姐走到她面前，上下看她。
“小姑娘，你花别人的欠款，睡得着吗？”
许薇哭着说：“我不知道那是货款。”
王姐问：“那你知道他结婚吗？”
许薇话卡住。
周围的供货商立刻炸了。
“知道还收礼？”
“不要脸。”
“赵强，你今天不给钱，我们就去你家搬。”
赵强急得吼：“你们敢！”
王姐一拍账本。
“你看我敢不敢。”
公司员工都躲在门口看。
有人小声议论。
“原来工资是沈姐垫的。”
“赵总天天说沈姐不懂事。”
“许薇不是公司新请的顾问吗？顾问到床上去了？”
赵强听见，转身骂。
“不想都滚。”
一个老员工站出来。
“赵总，滚可以。先把工资结了。”
这人叫老孙，跟赵强了两年，平时最会拍马屁。
今天他第一个开口。
赵强难以置信。
“老孙，连你也跟我作对？”
老孙搓了搓手。
“我儿子下周开学，学费不能拖。赵总，你请许小姐吃饭的钱，够我们全公司发两个月工资。”
许薇脸上彻底挂不住。
“你们为什么都怪我？钱不是我拿刀他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