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跟你。”
恐惧压倒了仇恨。活下去,成了我唯一的念头。
“我要做什么?”我问。
萧玦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我的错觉。
“过几天,是你回门的子。”
他说,“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回沈家。”
“回去?”我心头一紧,“那里……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看着我,眼里闪着精光,“我们不仅要回去,还要演一场戏。”
“什么戏?”
他走近我,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一场……夫妻反目,恩断义绝的戏。”
他的气息喷在我耳廓,温热又陌生。
我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记住,从现在起,你还是那个恨我入骨的沈婉。”
“而我,依旧是那个囚禁你的,蛮横无理的夫君。”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们要让那幕后之人相信,我们已经内讧。”
“让他们觉得,你已经失去了我的庇护,孤立无援,是他们可以随时下手的,最好的猎物。”
我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以我为诱饵的,极其危险的陷阱。
“他们……会上钩吗?”我问。
“会的。”萧玦直起身,语气笃定,“因为他们太想你死了。”
他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那……那我爹……”
“你父亲那里,我自有安排。”
他打断我,“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你只需要,继续恨我。”
继续恨他。
这对我来说,曾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的心却乱了。
恨?
我真的,还剩下纯粹的恨吗?
或者,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4
的协议,在无声中达成。
接下来的两天,萧玦没有再我吃东西,也没有再用言语我。
他开始“训练”我。
他将我拉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京城舆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几个地方。
沈府、城南的别院、西山的马场。
“这几个地方,是你继母柳氏最可能动手的地方。”
他指着舆图,声音冷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回门那,我们要去的,是沈府。”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府邸图上,心口发紧。
“我们要做什么?”
“激怒她,让她失态,让她相信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萧玦从一旁拿过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是剧本。
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剧本。
上面详细写明了,我该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
甚至连我摔杯子的动作,都标注了时机。
“你疯了?”
我看着那张纸,觉得荒唐至极,“在那种地方,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么多?”
“记不住,就用你的本能。”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你不是恨我吗?把你的恨意拿出来。”
“你不是觉得被我囚禁很屈辱吗?把你的委屈表现出来。”
“沈婉,你不需要演,你只需要做回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