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陈伟军面前，从他手里抽出一张打印的银行流水单。
“去年五月，我转了六千六。第二天，账户就转出六千，收款方是本市一家4S店。”
我把流水单扔到他脸上。
“你们那辆车的首付，是我付的吧？”
陈伟军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我又抽出另一张。
“去年十月，我转了六舍六。当天，你妈账户消费五千八，商户是金六福珠宝。刘娟，你手上那个镯子，也是我买的吧？”
刘娟下意识地把戴着金镯子的手往身后藏。
“还有你，”我转向陈伟军，“每个月车贷三千二，还款固定在26号。每次，都是在我25号把钱打过去之后，你妈再转给你。陈伟军，你开着我出钱买的车，还着我给的贷款，你好意思说你们在养着爸妈？”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们心里。
陈伟军的头越埋越低，几乎要缩进脖子里。
刘娟坐在地上，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那又怎么样！”她突然爆发了，“你是他姐！你多挣点钱，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应该做的？”我气笑了，“法律哪条规定姐姐要给成年的弟弟买车买房还贷款？刘娟，你读过书吗？”
“你……”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们，以前是我犯傻，我觉得一家人，没必要计较。”
我蹲下身，直视着刘娟的眼睛。
“但是你们把我当傻子，当可以随意取钱的银行。你们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在外面作践我，宣扬你们的‘孝心’。”
“现在，我不陪你们玩了。”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钱呢？”刘娟还坐在地上，不死心地问。
“什么钱？”
“这个月的钱！车贷！你必须给！”
“不给。”
“陈曦！”刘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又要朝我扑过来。
陈伟军这次反应快，一把抱住了她。
“你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他低吼道。
“是她不给钱！我们的车要被收走了！”刘娟在他怀里挣扎，哭喊着。
“我最后说一遍。”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滚。”
陈伟军拖着撒泼的刘娟，一步步往外退。
刘娟的哭骂声在楼道里回响。
“陈曦你个没良心的！你会遭的！”
“为了点钱，六亲不认！你等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等他们终于被拖出门外，我准备关门。
陈伟军突然用脚抵住房门。
他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反而是一种奇怪的冷静。
“姐，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是你们先做绝的。”
“你以为你拿出这些东西，就能要回钱？”他冷笑一声，“你转账的时候，备注写的都是‘生活费’。这是法律上的赠与，你懂吗？你一分钱都别想要回去！”
他说完，眼神里带着得意。
仿佛抓住了我的致命漏洞。
我看着他。
原来，他不是不懂，他只是在装。
他们一家人，早就把这条路想得清清楚楚。
“是吗？”我平静地看着他，“你确定，每一笔都是赠与吗？”
我的话让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