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
我从门后拿出一份快递文件,当着他的面拆开。
里面是一份正式的律师函。
还有一张法院传票的复印件。
“陈伟军,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创业失败,欠了二十万的债吗?”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笔钱,是我帮你还的。当时,你说钱是借的,一年之内就还。我让你写了张借条。”
我把那张借条的复印件,连同律师函一起,拍在他口。
“利息,我按银行最高标准算的。连本带利,二十八万七千三百块。三天之内,钱不到我账上,我们就法庭见。”
“另外,”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补上最后一刀,“你的债主,不止我一个吧?如果我把你还活着,并且有能力还款的消息,透露给其他人……你猜,会发生什么?”
陈伟军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
我关上门,落锁。
世界,终于清静了。
04
我以为会有几天的缓冲期。
我错了。
我爸的电话,在我关上门后不到十分钟就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
“曦曦,你弟弟都跟我说了。”
没有质问,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沉重的失望。
这是他最擅长的武器。
“嗯。”我应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陈伟军和刘娟还没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一家人,你怎么能用钱来算计?”
“爸,是他先算计我的。”
“他算计你什么了?他是你亲弟弟!他从小身体就没你好,你让着他不是应该的吗?”
又是这套说辞。
从小到大,我听了无数遍。
我东西被抢了,我妈说,让着弟弟。
我被他推倒了,我妈说,让着弟弟。
现在,我的钱被他们一家当成提款机,我爸依然说,让着弟弟。
“我不让了。”我说,“从今天开始,我谁也不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张借条……是真的?”
“真的。”
“曦曦,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让你弟写这种东西?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他欠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的脸?”
“那不是创业失败吗!哪个年轻人不摔几个跟头?你这个当姐姐的,扶他一把,怎么了?”
“爸,你真觉得那是创业失败?”我轻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他知道真相。
他们全家都知道。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当了三年的冤大头。
“不管怎么样,那笔钱不能要!”我爸的声音突然强硬起来,“你把借条撕了!就当没这回事!”
“不可能。”
“你……”。
我妈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抢过了电话。
“陈曦!你是不是要死我们!你爸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控诉。
“为了几个臭钱,你连自己的亲爹亲弟都不要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
“你把伟军上绝路,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要是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你就是人凶手!”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变冷,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