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完了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
“如果说完了，我就挂了。三天后，收不到钱，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
“你敢！”我妈的声音变成了尖叫，“陈曦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挂电话，我就死给你看！”
我没说话。
“你要是敢告你弟，我就去你公司，去你住的地方，拉横幅！告诉所有人，你是个为了钱，六亲不认的白眼狼！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才是她最后的底牌。
用我的社会关系，我的未来，来威胁我。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那辆终于发动起来的车。
“好啊。”我说。
“你来。”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我拉上窗帘，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黑暗中，我站了很久。
他们以为，我最在乎的是名声。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小女孩。
他们不知道，当一个人决定撕掉自己一层皮的时候，就不会再怕疼了。
我打开手机，开机。
没有再看家里的任何消息。
我翻出三姨的电话，拨了过去。
“三姨，我有点事，想当面请你和几个长辈做个见证。”
“我现在过去找你。”
05
三姨家住得不远，是个老小区。
我到的时候，她正准备出门买菜。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曦曦？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三姨，我能进去说吗？”
她把我让进屋，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没喝。
我从包里，把那个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全拿了出来。
五年的银行转账流水，每一笔都用荧光笔标出。
那张二十万的借条复印件。
我手机里，刘娟在门口踹门叫骂的录音。
三姨一开始还带着点劝和的表情，但越看，她的脸色越凝重。
当她听完那段录音后，气得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混账东西！这刘娟就是个搅家精！”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眼眶有点发酸，但我忍住了。
“三姨，我今天来，不是来诉苦的。”
我把那份律师函的复印件推到她面前。
“我准备陈伟军，要求他还钱。”
三姨倒吸一口凉气。
“要……要闹到上法院？”
“我爸妈威胁我，说如果我告他，就去我公司闹，毁了我的名声。”
“他们敢！”三姨一拍大腿。
“所以，”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您，还有家族里几个明事理的长辈，帮我做个见证。我要把这些东西，都摆在明面上。我不想被人泼一身脏水，还没法解释。”
三姨盯着那些证据，沉默了很久。
她拿起那张借条，仔细地看。
“曦曦，三年前，你弟拿这二十万，真是为了创业？”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三姨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傻孩子，你被他们骗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你弟他，本就没创过什么业！”三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那笔钱，他是拿去还赌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