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
“嗯。”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截图。
是陈屹南银行卡每个月给赵淑芬转账五万的记录。
我把屏幕转向他。
他的脸,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你……你怎么……”
“两万?”
我盯着他的眼睛。
“五万转给你妈,每个月。三年了。你跟我说两万。”
陈屹南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伸手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一把缩回来。
“你翻我转账记录?你什么时候——”
“重要吗?”
我站起来。
“比起你什么时候开始骗我,你觉得这个问题更重要?”
陈屹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忽然提高了嗓门。
“那钱我妈要我交的,我有什么办法?家里开销大,你又钱,不得有人管着点?”
“我钱?”
我叉着手看他。
“我每天十八个小时的活,保姆市价一个月八千。三年,就算打个折,你欠我多少,要不要算算?”
“你!”
陈屹南站起来,手指戳到我面前。
“宋知意,你什么意思?你想跟我算账?行啊,那把你吃的喝的住的水电费物业费全算上,看看到底谁欠谁的!”
卧室门开了。
赵淑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她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吵什么呢?让邻居听见像什么样子?”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我手里的手机上,又扫了一眼陈屹南煞白的脸色。
老狐狸瞬间嗅到了不对。
“知意,你手机上看什么呢?”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
“没什么,跟屹南聊点家务事。”
赵淑芬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是蛇盯上猎物时的那种冷。
第八章 录音里的罪证
赵淑芬没有当场发作。
这个女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她不是那种上来就撒泼打滚的粗人。她会先判断局势,再选择最有利的出手时机。
当天晚上,一切风平浪静。
赵淑芬甚至破天荒地在饭桌上夸了我一句”今天的红烧肉味道不错”。
我心里的警报拉得更紧了。
暴风雨前总是最安静。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厨房熬粥,听到客厅传来赵淑芬打电话的声音。
她刻意压低了嗓门,但厨房和客厅之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推拉门。
“建国,你让屹南那张卡的短信提醒关掉。对,马上关。还有,把那几笔转账记录删一下……什么?删不了?那就把月度账单的接收号码改了,别再发到他手机上。”
我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在销毁证据。
她察觉到我看过那些转账记录了。
我放下勺子,无声地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在围裙口袋最上面的位置。
然后若无其事地端着粥出去。
“妈,粥好了。”
赵淑芬飞速挂了电话,转头对我一笑。
“好,先放着,我一会儿喝。知意啊,你过来坐,妈跟你说点事。”
我坐到她对面。
她的笑容很温暖,温暖得像冬天里的毒蘑菇。
“昨天的事,妈都听到了。你跟屹南闹别扭了?”
“没有,就是说了几句。”
“年轻人嘛,磕磕绊绊正常。”赵淑芬拍了拍我的手,”不过知意啊,有些事妈得提醒你。屹南的工资卡一直都是妈在管,这是我们陈家的规矩。他每个月给我多少,那是他孝敬我的。你作为儿媳妇,不应该去翻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