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涩。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拿着那本新练习册，问我那道你闭着眼睛都会做的题开始。”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膏像。
教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
“所以呢？”他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你都知道，还陪我演了这么久？许念，你图什么？”
“我图你给我讲题。”
我把话说得云淡风轻。
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利用。
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利用。
他玩弄我的感情。
我利用他的智商。
我们之间，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玩家。
“你……”
他的脸涨得通红，口剧烈地起伏着。
愤怒、羞辱、难以置信，所有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念，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这句狠话，摔门而去。
我知道，图穷匕见。
最后的摊牌，要来了。
06
我以为沈越会立刻开始他的报复。
但出乎意料，第二天，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早晨，我的桌上依然放着早餐。
课间，他依然会拿着题来找我，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伪装的笑容，只剩下冰冷的、公式化的客气。
“这道题，你看一下。”
“谢谢。”
我们的交流，比之前更加简洁，也更加纯粹。
像两个顶尖的棋手，在棋盘上无声地对弈。
赵毅他们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们围在沈越身边，窃窃私语。
“沈哥，怎么回事？你跟她吵架了？”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