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没事，我丈母娘迷信，说我抢优惠是赌博，非要闹。」
我妈疼得说不出话，只按着腰。
周姨看向我。
「听澜，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叫救护车？」
宋泽抢先笑道：「孕妇都这样，周姨别担心。家务事，我们自己处理。」
他说完，背对着周姨，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
「闭嘴。」
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上辈子我闭嘴，是因为爱他、怕家散。
这一世我闭嘴，是因为证据还不够。
我弯腰扶起我妈。
「周姨，麻烦您帮我妈叫辆车，她腰扭了。」
宋泽眼底立刻冒火。
「叫车什么？我送。」
「你要抢金条，别耽误发财。」
一句话堵住了他。
他果然迟疑。
手机里，几个薅羊毛群消息疯狂弹出。
「黄牛账号最后一批，五百一个。」
「今晚黄金，错过拍断腿。」
「豆包同款预测，内部价。」
宋泽盯着屏幕，呼吸越来越重。
我妈被周姨扶到门外，还不放心地回头。
「听澜，跟妈回去。」
宋泽冷笑。
「她敢走试试。」
周姨脸沉下来。
「小宋，孕妇不能受。」
「周姨，您管太宽了吧？」
门砰地关上。
客厅只剩我和宋泽。
他重新拿起房产证，塞进包里。
「我不跟你废话，零点前必须准备好钱。」
裂屏手机躺在地上。
我捡起来，屏幕还能亮，录像文件还在云端上传。
宋泽没注意。
他忙着给黄牛转定金。
一笔五千。
备注写着「黄金账号订金」。
黄牛头像是爷，发来一串语音。
「哥，豆包都预测了，今晚稳，账号越多越好。」
宋泽听完，眼睛更红。
「看见没？不是我一个人这么。」
我看着他。
「黄牛可靠吗？」
他嗤了一声。
「你懂什么？上次那七次大漏，全靠他们消息灵。」
七次大漏，其实只是平台新人券、店铺券、银行卡满减叠加。
最贵的一次，是三百块的电饭煲用九十九买到。
宋泽从那以后，就认定自己天选。
豆包随口一句「可能存在异常」，他能听成敲门。
晚上十点，婆婆和公公来了。
门一开，婆婆就冲我翻白眼。
「听说你不让泽泽赚钱？」
她手里拎着一袋旧衣服，扔到沙发上。
「孕妇别穿那么贵，留钱办正事。」
公公坐下就抽烟。
烟味呛得我咳嗽。
宋泽没有阻止，反而说：「爸妈，你们劝劝她，她非要守着那点产检钱。」
婆婆一听，直接伸手来摸我的包。
「产检费多少？先拿出来。」
我护住包。
婆婆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
「给我！」
疼痛炸开时，宋泽的手机响了。
黄牛发来消息：「哥，名额快没了，再不补款，账号给别人。」
宋泽抬头，死死盯住我的包扣。
4.
包里只有一张孕检卡和两百现金。
银行卡早在下午醒来后，被我挂失补办，旧卡无法转账。
宋泽翻出来时，脸黑得像锅底。
「钱呢？」
我平静地说：「还房贷了。」
「放屁，房贷下周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