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立刻骂：「许听澜，你是不是偷偷给你妈了？」
公公把烟头按在茶几上。
「一家人过子，女人藏私房钱最败家。」
宋泽抓起车钥匙。
「去你妈家。」
我挡在门口。
「我妈受伤了，在医院。」
「那就去医院找她要。」
他这句话落下，屋里连公公都愣了下。
可婆婆马上拍大腿。
「对！亲家母装病也得有个限度，泽泽这是做大事。」
我胃里一阵翻涌，冲进卫生间吐。
门外，婆婆还在骂。
「怀个孕吐成这样，矫情给谁看？」
冷水扑到脸上，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只一句念头冒出来：再忍一晚，我要他自己把坑挖深。
从卫生间出来，宋泽已经查到我妈常去的医院。
他拽着我下楼。
电梯里，婆婆用手机录我。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家儿媳妇，娘家有钱不帮老公，还装病装可怜。」
我伸手挡镜头。
她叫得更大声。
「还敢打婆婆！」
电梯门开，楼下有人看过来。
宋泽压低声音。
「许听澜，你再闹，我明天就让全小区知道你妈霸占女婿发财钱。」
荒唐到极点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像真理。
医院急诊外，我妈躺在观察床上。
周姨陪着她，见我们来，脸色立刻冷下去。
「小宋，你还敢来？」
宋泽笑笑。
「周姨，误会。我来接妈回家。」
他走到床边，开门见山。
「妈，把农商卡给我。」
我妈不敢置信地看他。
「我在医院，你还问我要钱？」
婆婆抱臂站在一旁。
「亲家母，别演了，腰扭一下又不是要死。」
我妈气得血压升高，监测仪滴滴叫。
护士跑来。
「家属别吵，病人血压一百八了！」
宋泽却把手机递到我妈面前。
「妈，你看，豆包都说今晚黄金异常，你不投，明天后悔都来不及。」
屏幕上那句「可能存在价格异常」被他反复放大。
我妈捂着口，喘得厉害。
周姨推他。
「你疯了？人都这样了！」
宋泽一把甩开周姨。
「我家的事，轮不到外人！」
护士喊保安。
婆婆见势不对，坐到地上拍腿哭。
「医院欺负人啦！儿子想带丈母娘发财，外人合伙拦着！」
急诊厅所有目光都扎过来。
宋泽趁乱俯身，去摸我妈枕边的包。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他低声骂了句，手肘撞在我小腹上。
钝痛传来。
我弯下腰，额头渗汗。
护士尖叫：「孕妇！快扶住孕妇！」
宋泽却只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
「还有一个半小时开抢，别装了，赶紧起来。」
5.
产科急诊灯刺得人眼睛疼。
医生给我做完检查，语气很严厉。
「有先兆流产迹象，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再受。」
宋泽站在帘子外，第一反应不是问孩子。
「那要住院多久？今晚能不能回家？」
医生皱眉。
「你是丈夫吗？」
他不耐烦。
「我是。可她就是被碰了一下，没那么严重吧？」
我妈隔着帘子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