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你还是人吗？」
婆婆立刻堵回去。
「亲家母，你别咒我孙子！医生都没说保不住，你哭丧什么？」
医生脸色难看。
「请你们出去。」
宋泽没有走。
他绕进来，弯腰盯着我。
「许听澜，你要是现在住院，房贷资料谁签字？」
我抓着床单，没有说话。
他看向护士手里的病历本，忽然笑了。
「行，你不签，我就让医生开证明，说你意识清醒，拒绝配合家庭财产安排。」
医生气得拍桌。
「医院不开这种证明！」
宋泽脸涨红。
「那你们医院耽误我几十万损失，谁赔？」
护士叫保安。
他被架出去时，还在吼。
「许听澜！你别以为躺医院就能躲！我告诉你，黄金我抢定了！」
门外，婆婆骂得更脏。
「赔钱货！怀着孕还拖男人后腿！」
我妈扶着墙进来，眼睛肿得不成样子。
「听澜，妈报警吧。」
我摇头。
「先验伤，先留记录。」
这句话刚出口，病房门又被撞开。
宋泽举着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是贷款中介的聊天框。
「许听澜，线上签字也行，你把脸对准摄像头，说同意抵押。」
我妈挡在床前。
「你休想！」
宋泽彻底撕破脸。
「老太婆，你再拦着，我就把你女儿送回娘家。孩子姓宋，她肚子里那个也得听我的！」
他把手机怼到我脸边。
视频那头，一个穿衬衫的男人催促。
「女士，确认一下，是本人自愿办理房产抵押咨询吗？」
保安还没赶到。
宋泽掐住我的下巴，我看镜头。
小腹一阵阵发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抖。
「不是自愿。」
宋泽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下一秒，他扬起手。
耳光落下前，病房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
周姨带着两个民警站在门口。
宋泽的手僵在半空。
民警快步进来。
「谁报的警？」
周姨指着宋泽。
「他在医院抢病人财物，胁迫孕妇签字，还殴打老人。」
宋泽立刻喊冤。
「警察同志，这是家务事！我老婆怀孕情绪不稳定，我就是想带她回家。」
婆婆冲进来帮腔。
「对！他们合伙讹我儿子！」
民警看向我。
「你能说明情况吗？」
宋泽在旁边死死盯着我，眼神像刀。
手机倒计时跳到二十三分钟。
黄牛语音又弹出来：「哥，最后付款窗口，过期不候。」
宋泽一把按住播放键，爷头像在屏幕上闪着。
6.
那条语音外放出来。
「哥，赶紧付尾款，黄金九块九，豆包都说能冲，今晚不冲明天哭。」
民警的眉头皱了起来。
宋泽慌忙关掉。
「朋友开玩笑。」
我抬手指向床头。
「我的手机被他砸坏了，但录像自动上传了云盘，账号在我包里的纸条上。」
宋泽脸色骤白。
婆婆尖叫：「她撒谎！她陷害亲老公！」
民警取了纸条，登录我的云盘。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声。
视频从家里开始放。
宋泽翻我妈的包，推她，抢房产证，我去贷款，婆婆抢我的包，公公在旁边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