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僵了不到一秒，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
「苏念姐，你也来了？」
「我是股东，为什么不能来？」
林婉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陆远舟从后台走出来，看到我坐在第三排，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来什么？」
「看你敲钟。」
他看了我几秒钟，转身走了。
发布会九点半开始。主持人念了一段开场白，介绍了公司的基本情况和上市计划。
方远坐在主席台上，作为最大的出资人，第二个发言。
他讲完以后，主持人请陆远舟上台。
陆远舟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灯光打在他脸上，看起来确实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他讲了五分钟，感谢团队、感谢合伙人、感谢客户。
他没有提到我。
讲完之后，主持人宣布进入媒体提问环节。
第一个记者问的是公司未来三年的业务方向。
第二个记者问的是核心客户的稳定性。
陆远舟回答得很流畅：「我们和王学民先生的已经持续了六年，他是我们最重要的战略伙伴。今天王总也来到了现场。」
他伸手示意台下左侧的贵宾席。
贵宾席上空了一个位子。
王学民没有来。
陆远舟的手悬在半空中，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王总可能还在路上。」
第三个记者很敏锐，直接追问：「陆总，听说贵公司的几个核心客户最近都在考虑续约的问题，您能回应一下吗？」
陆远舟的手放了下来，握了一下话筒：「续约的事一切正常，我们和所有客户的关系都很稳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坐在第三排，背靠椅子，看着他。
这时候，方远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把手机递给身边的助理，助理看完以后，快步走到陆远舟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陆远舟的表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拿起话筒：「我们稍微休息十分钟。」
台下开始嗡嗡地议论。
休息的间隙，方远把陆远舟拉到了侧厅。
我没有跟过去。
但是陈姐走过来坐在了我旁边。
「苏小姐，方才方总收到的消息是，王学民、张海东、李成功三个大客户，今早同时发了函，要求暂缓续约。」
我看了陈姐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
陈姐低头理了理名册：「我在这个公司待了五年，该知道的都知道。」
她停了一下：「该说的也都会说。」
十分钟后，陆远舟重新上台。
他的脸色不太好，但还是硬撑着把流程走完了。
发布会结束，来宾陆续离场。
林婉挽着陆远舟的手臂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她低声说：「苏念姐，你赢了这一局，但你别忘了，远舟的心在我这边。」
我站起来，拿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