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顾母改成顾家喜宴筹备。
亲戚们发了一串恭喜。
有人问:“这个沈棠是谁?”
顾母回:“家里孩子,帮忙张罗。”
沈棠发了一个语音。
“大家好,我不太会说话。砚舟最近忙,温小姐也累,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她声音软,听着像受了很多委屈。
很快有人夸她懂事。
我盯着屏幕。
下一秒,顾母发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沈棠穿着我的敬酒服,站在镜子前,顾砚舟低头替她整理肩带。
群里安静了几秒。
我小姨直接问:“这不是栀栀的衣服吗?”
顾母发来一行字。
“棠棠身量差不多,试一下改尺寸。别小题大做。”
母亲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来,她声音发抖。
“栀栀,网上有人说顾砚舟早有老婆,是不是真的?”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母亲喘得急。
“你别瞒我。妈扛得住。你告诉我。”
我说:“是真的。”
电话那边很久没有声音。
我听见她摸药瓶的响动。
“婚礼不办了。”
她说。
“妈不要体面了。妈要你回家。”
这句话把我撑了几天的那口气打散了一半。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陈衡站在外面,身后是两名礼服店员工。
他们手里拿着另一件敬酒服。
陈衡说:“温小姐,顾总让我们把原来那件拿去改给沈小姐。这件新的给您。”
我看着那件衣服。
颜色暗,料子粗,吊牌还没拆。
“他知道吗?”
陈衡脸上挂不住。
“顾总说,沈小姐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想穿亮一点。您大方些。”
母亲在电话里听见,气得咳嗽。
我对手机说:“妈,先吃药。”
然后看向陈衡。
“让顾砚舟自己来拿。”
陈衡为难:“顾总在陪沈小姐做检查。”
我问:“什么检查?”
他闭上嘴。
礼服店员工小声说:“沈小姐说腰围要放宽,可能是有喜事。”
我按着小腹,忽然觉得屋里太闷。
陈衡赶紧补救:“温小姐,您别多想。”
我把那件新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递回去。
“这件,给顾砚舟自己穿吧。”
陈衡脸色发青。
我关门前,听见他低声说:“温小姐,别闹到不可收拾。顾总真的会生气。”
在门后,拿出抽屉里那张孕检单。
上面的期,是三天前。
我本来打算把它夹进请帖里,给顾砚舟一个惊喜。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纸袋里,像一封迟到的判决。
第七天,顾砚舟终于来了。
他带着一身医院消毒水味,站在门口。
“温栀,把敬酒服给我。”
我说:“不在我这。”
“别撒谎。”
他走进来,扫了一眼客厅。
“沈棠需要那件衣服。她怀孕了,情绪不能受。”
我看着他。
“你的?”
他没有马上答。
这半秒沉默,已经够了。
“温栀,这件事我会处理。孩子是意外。”
我笑了一下。
“又是意外。”
他脸上露出不耐。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计较?”
“我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