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先别急着撕破脸。我要让他自己伸手拿，自己把手伸进笼子里。”
当晚回家，沈浩已经坐在餐厅等我。
桌上摆着他亲手煲的汤。
旁边还有一个穿浅蓝套装的女人。
她见我进门，站起身，笑得甜。
“林小姐，久仰。”
沈浩起身扶我：“晚晚，这是许薇，我公司的副总。她听说你身体不好，特意带了补品过来。”
许薇。
我听过这个名字。
沈浩创业初期，她出钱出力陪他跑客户，后来出国两年，去年冬天回来的。
也就是从去年冬天开始，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许薇把一个礼盒推到我面前。
“嫂子，沈总天天说您是他的命。您可要好好养着，别让他分心。”
她一口一个嫂子，眼神却像在量一件旧家具。
我坐下，没动礼盒。
“辛苦你这么晚来家里。”
许薇笑着说：“不辛苦。沈总说这个家以后很多事都得我帮着照看，我总得提前熟悉熟悉。”
沈浩皱眉：“许薇，别乱说。”
她吐了吐舌头：“我开玩笑呢，嫂子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桌上的汤。
“当然不介意。”
沈浩把汤推到我面前：“晚晚，先喝汤。”
许薇盯着我，笑意更浓。
“嫂子，喝呀。沈总亲自熬了三个小时，外面多少人羡慕不来。”
我端起碗，闻了一下。
“今天味道比昨天重。”
沈浩说：“加了新的营养粉，国外带回来的。”
许薇立刻接话：“是我托朋友买的，特别贵。嫂子身体这么娇，可别浪费。”
我看她一眼。
“你倒是很关心我的身体。”
许薇把头发拨到耳后，露出手腕上一只新表。
那只表我认识。
上个月沈浩说送客户的定制款。
“沈总的太太，我当然关心。”
沈浩把筷子放下。
“晚晚，你今天话里有刺。”
我笑了笑，低头喝汤。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遮挡。
汤被倒进我提前放在腿边的保温杯。
许薇忽然起身。
“嫂子，您怎么喝得这么慢？不会是不相信沈总吧？”
她绕到我身边，伸手就要拿我的碗。
我手一滑，半碗汤全泼在她浅蓝套装上。
许薇尖叫一声。
沈浩立刻站起来：“林晚！”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
我抬头看他。
“手没力，没拿稳。”
许薇捂着衣服，气得脸色发青。
“这衣服十几万！”
我说：“我赔。”
沈浩盯着我，眼神比汤还冷。
“你最近脾气越来越怪了。”
我咳了几声，扶着桌边站起来。
“可能是身体越来越差，人也不讨喜了。”
许薇咬着牙：“嫂子，您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为了您好。”
我看着她衣服上那片深色污渍。
“那就请你以后少来。我闻见你身上的香水，恶心。”
许薇脸色彻底挂不住。
沈浩压着火：“林晚，道歉。”
餐厅安静下来。
我慢慢坐回去。
“她带来的东西，我喝了。她说我的家以后很多事她帮着照看，我也没计较。她凑过来抢我的碗，被烫了，要我道歉？”
沈浩看着我，半晌，转头对许薇说：“你先回去。”